卯之花烈倒是极少和山本元柳斋重国坐下来单独谈话，虽相识这么久，上次两人面对面坐下来聊天却不知是几百年前了。
这位四番队的队长正神色平静地为总队长大人煮茶，仪态端庄而沉稳，似乎她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性子。
茶釜中升起的白雾在两人之间缓缓舒展，山本布满沟壑的眼睑微微颤动，凝视着卯之花烈素白指尖在茶盏上抚动。
“你不能和他动手，这是命令。”
卯之花烈并无什么意外之色，她似乎早就知晓对方的目的，只是微笑道：“这话听起来有些耳熟啊，上次听是什么时候来着。”
应该有几百年了，她遇见更木剑八之后，也是在瀞灵廷注意到更木剑八之时，那时候的更木还只是个孩子，估计和现在的太刀川差不多的年纪。
“不论是他，还是太刀川，对尸魂界的意义你很清楚。”
“我清楚。”卯之花烈轻声回应，“若不然，我又如何会忍受几百年呢？”
忍受这个字眼在山本听起来太过刺耳，令他皱起了眉。
“总队长大人找过太刀川说此事了吧。”卯之花烈又道，“他是什么反应我也能想得到，这孩子和更木是不同的，与我也完全不同，他一点也不纯粹，这样复杂的一个人却能挥出那样纯粹的剑，我不理解，我很好奇。”
“你不能与他动手！”山本微微提高了音调，也加重了语气，“你会杀了他！”
卯之花倒茶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山本，“总队长大人，您比任何人都了解我啊。”
“……“
这么多年了，与他们同一时期的人已经所剩无几，也没多少人知晓那些往事，更多的人都觉得四番队的卯之花队长是一位温柔慈善的人，可在山本这里，他还是直言卯之花会杀了信，没人比他更了解卯之花是个怎样的人，当初是他亲手将这样一个人降服的。
“总队长大人，我们活了多久了？我当了多少年的队长了？我的罪孽，真要让我用余下的全部时间去偿还吗？”
山本冷哼道：“你既知晓自己有罪孽，难道还要让我眼看你再去犯下另一桩？”
卯之花烈静默了许久，给山本面前的茶碗倒满。
山本又放缓了些语气，说：“我已没有再将你视作罪人的意思，护廷十三队创立的初衷和当时的环境你是清楚的，眼下这样不够好吗？你为何还要想以前的事呢？”
“眼下……”卯之花烈垂眸，莫名地笑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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