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与权威层层压住——礼法、祖训、权衡、利害。
这像一道道看不见的锁,将所有人的声音牢牢封住。
谁都知道该说什么,可谁都更清楚,什么不能说。
自古以来,储位之事皆有定制,祖训森严。
太子之选,从来不是稚子可以染指的领域。
哪怕天资卓绝、功勋在身,也需循规蹈矩,不得越雷池一步。
更何况——
这不仅是立储。
这是动摇既定秩序,是在既有权力格局中撕开一道口子。
殿中气氛凝滞,连呼吸都显得多余。
青铜香炉中,细烟袅袅升起。
本应带着安神之意,此刻却显得愈发沉闷。
烟雾在高阔的大殿之中缓缓扩散,像一层若有若无的帷幕,将每个人的神情都模糊了一层。
群臣分列两侧,衣冠整肃,却无人抬头。
有人垂目盯着脚下的青砖,好似那纹路之中藏着答案;
有人手指微微蜷起,又很快松开,似在克制情绪;
还有人面色平静,好似事不关己,但衣袖中紧握的手,早已出汗。
他们不是不明白。
恰恰是太明白。
明白这句话一旦落定,意味着什么。
汉景帝微微一怔,他的眉头缓缓收紧,目光在群臣之间扫过,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不悦与困惑。
那目光并不凌厉,却足够沉重。
好似压在每个人心头。
“难道……彘儿所立之功,还不足以服众?”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中。
他没有动怒。
甚至语气中,还带着一丝近乎平静的询问。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人更加不安。
话音尚未完全落定,文臣之列中,已悄然泛起一阵极轻的叹息。
那叹息极轻,轻到好似只是呼吸的一次紊乱。
却偏偏,在这极静的环境中,被无限放大。
那不是反驳,也不是赞同,而是一种带着距离的遗憾。
像是早已预见结局的人,对过程本身失去了争辩的兴趣。
好似他们早已知道答案,却不愿亲口说出。
不愿说,也不敢说。
“可惜……那并非立储之诏。”
不知是谁低声说了一句。
声音极低,几乎淹没在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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