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苏凡的手指在琴弦上磨出了血丝,直到每一个人的嗓子都喊到了沙哑。
林天终于缓缓放下了手里的摄影机。
他看着镜头里那些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却眼睛亮得惊人的年轻人。
他没有大喊“卡”,而是轻轻地说了一句。
“过了。”
车厢里瞬间爆发出一阵难以遏制的欢呼声和嘶哑的喘息。
那个鼓手看着自己敲到变形的铝饭盒,突然捂着脸,又哭又笑地蹲在了地上。
他终于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演戏了。
不是在绿幕前摆几个帅气逼人的姿势,等着后期加上五毛钱的特效。
而是把自己的灵魂,真真切切地摔进这泥泞又滚烫的现实里。
列车驶出隧道,前方的视线豁然开朗。
大漠的孤烟在远方的地平线上缓缓升起,带着一种原始的苍凉美感。
林天走到敞开的车窗前,点燃了那根夹在指尖许久的香烟。
他知道,这部《野草狂歌》一旦杀青上映。
整个华语影坛那些虚有其表的工业体系,必将迎来一场前所未有的十二级大地震。
因为在这个充斥着精美塑料和虚假繁荣的娱乐时代。
他们竟然从荒野里,带回了一团真正能烧痛人皮肤的野火。
列车最终停在了西北大漠腹地的一个废弃小站。
这里没有红毯,没有聚光灯,只有漫天黄沙和几棵枯死的胡杨。
《野草狂歌》的杀青和首映,被林天极其疯狂地安排在了同一天、同一个地点。
一块巨大的白色幕布,被两辆重型卡车粗暴地拉扯在旷野之上。
幕布前没有真皮座椅,只有剧组随地铺开的防雨布和几个破旧的轮胎。
帝都那些高高在上的影评人和院线大佬,是被大巴车一路颠簸着拉来这里的。
他们穿着昂贵的西装,此刻却只能狼狈地拍打着身上的沙土。
夜幕降临,大漠的温差让这些养尊处优的资本家们瑟瑟发抖。
但当那台老式放映机投射出一道粗粝的光柱时,所有人都安静了。
银幕上没有华丽的片头,直接切入了那段在绿皮火车上嘶吼的长镜头。
巨大的音箱发出的声音并不完美,甚至带着呼啸的风声与杂音。
可就是这种没有经过任何修饰的粗糙感,瞬间攥紧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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