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交代。
但铅笔的笔尖刚刚触碰到纸面,就因为手指的无力而滑落了。
“啪嗒”一声轻响。
在这寂静得可怕的剧院里,这声轻响竟然比刚才亚瑟爵士的怒吼还要让人心惊肉跳。
苏凡没有去捡那支笔。
他缓缓地低下头,把脸埋进了那双粗糙的手掌里。
没有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没有仰天长啸的质问命运。
只有他的肩膀,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让人根本无法移开视线的、极其隐忍的抽搐。
他连一个字都没有说。
但他却把一个成年人在崩溃边缘拼命维持体面的绝望,演成了一把生锈的钝刀。
这把刀没有耀眼的锋芒,却一点一点地、硬生生地锯开了台下所有人的心脏。
那些原本抱着看笑话心态的英国戏剧大师们,不知何时已经坐直了身体。
有几个感情充沛的女演员,甚至已经捂住了嘴巴,眼眶里溢满了泪水。
他们发现自己完全被这个沉默的中国年轻人吸进了那个虚构的悲伤漩涡里。
这就是林天教给苏凡的“绝对场域”。
在舞台上,声音大并不代表气场强。
当一个演员能够彻底剥离表演的痕迹,把自己的灵魂揉碎了摊在台上时。
那种极致的静默,比全世界所有的台词加起来都要震耳欲聋。
就在这个时候,剧院的角落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的、仿佛来自天际的哼唱。
是沈星辰。
她没有走上台,只是坐在观众席的阴暗处。
她没有用那种能穿透钢板的次声波,也没有展示任何神级的共鸣技巧。
她只是用一种极其空灵、干净的声音,哼着一首没有名字的摇篮曲。
这歌声就像是医院走廊尽头吹来的一阵微风,轻轻包裹住了舞台上那个绝望的打工人。
苏凡在歌声中缓缓抬起头,那双通红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了一丝对这个世界最后的、极其卑微的留恋。
表演结束了。
苏凡没有像亚瑟爵士那样傲然挺立,他只是安静地把那张纸条和铅笔收回口袋。
然后他站起身,对着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走回了林天的身边。
整个大剧院陷入了长达三分钟的死寂。
没有一个人说话,也没有一个人鼓掌。
因为所有人都还没有从那种深入骨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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