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痛。
"我看那老和尚眼珠子骨碌碌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那眼神跟街上算命的半仙一模一样,嘴里没一句真话。
你也是,平时在城门口查路引查得比谁都仔细——
上回有个山东来的盐商路引上少盖了一个章,你硬是不让他进城,人家给你塞银子你都不要,把他的手推开的时候那银子还在地上滚了两圈,滚到水沟边上了你都没看一眼——
怎么到了他面前就跟丢了魂似的?
他的花生米就那么好吃?"
"我那不是丢魂。"
李友直叹了口气,声音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连肩头都塌了半分。
"是没办法。
你看我在城门口拦商贩拦得硬气,那是因为我知道我背后站着朝廷,站在我这边的是《大明律》,一字一句都刻在石碑上。
可老和尚不一样。
他不是商贩,他背后站着燕王,燕王手里有兵有马有令牌。
我拦得住一个没有路引的盐商,拦不住一个拿着燕王府令牌的僧人。
这不叫丢魂,这叫人得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我要是跟他硬碰硬,那就是鸡蛋碰石头——
鸡蛋碎了一地,石头连道缝都不会有,连条印子都留不下。"
"什么没办法?
你就不能——"
"不跟他走,咱们连长沙城都出不了。"
李友直说完这句就不再解释了,只是闷头往前走,脚步声在石板路上显得格外沉重。
他不是一个善于表达的人,更不习惯在妻子面前展露自己的软弱,那些话像石头一样压在他心里太久了。
可刚才那番话说出口之后,他忽然觉得心里轻松了些,像是有一块堵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被挪开了一条缝,透进来一丝凉风。
原来把真话说出来,比把真话咽下去要好受得多,至少胸口不那么闷了。
杜氏跟在后面,喘了几口粗气,又忍不住唠叨起来,像是在跟自己说话:"咱们有家有业的,今后可不能再跟这种人有瓜葛了。
你听听他说的那些话——
什么'从龙之功',什么'斩草除根'——
那是一个出家人该说的话吗?
我虽然不识字,可我也知道,和尚应该念阿弥陀佛,不是念'斩草除根',念经的时候手里拿的是木鱼不是刀。"
她从小跟着她娘去庙里烧过香,记得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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