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头。今天也不会。
她这辈子最大的本事,就是在别人都犹豫的时候,她已经把脚下的路踩实了。
院子里翻箱倒柜的声音、孩子的哭声、杜氏哄孩子的喊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开了的粥。
大宝是个虎头虎脑的小子,抱着门框不肯走,哭着喊:“娘,咱们去哪儿啊?
我还要上学堂呢!
先生说今天要教《千字文》,我都背了一半了——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日月盈昃,辰宿列张……”
杜氏一把把他拽起来,力气大得差点把孩子的胳膊拽脱臼,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还上什么学!
命都快没了!
天地玄黄都救不了你,日月盈昃都没用!”
二宝还小,被杜氏抱在怀里,搂着她脖子,咬着手指头看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今天早上娘比平时更用力地抱着他,抱得他有点喘不上气。
他凑到杜氏耳边,小声说了句:“娘,我饿了。”
杜氏鼻子一酸,差点又掉下泪来,她把二宝往怀里紧了紧,哑着嗓子说:“乖,等出了城,娘给你买烧饼,买最大的那个。”
巷口外,一个戴斗笠的身影靠着树干,像是正在歇脚,又像是在等什么人。
那棵老槐树的树皮粗糙不平,硌着他的后背,他也不在意——
比这更不舒服的地方他都睡过。
他的脸隐在树荫里,看不清表情,只能隐约看到他嘴唇微微上翘的弧度——
那弧度比刚才在粥铺里浅了几分,像是在认真思考什么,又像是在欣赏一出发生在巷子深处的独幕戏。
他侧耳听了一会儿,里面的动静越来越大了——
翻箱子的、哄孩子的、催人走的——
混在一起,像一锅刚煮开的粥。
他低声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轻到连树上的叶子都没被惊动:“倒是跑得快。
这个看门的,比那个当和尚的聪明。
和尚只会念经,看门的知道什么时候该关门——
也知道什么时候该开门跑路。”
他心里盘算了一下——李友直这一跑,长沙城的局势就等于少了一枚棋子。
不过没关系,棋子有棋子的用处,空棋盘也有空棋盘的下法。
一局棋,有时候少了一颗子,反而更好下——
因为你不必再顾虑那颗子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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