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行么?”
话音砸下,武英殿内鸦雀无声。
倪元璐两手攥着,站在文班头一名,耷拉着眼皮不吭声。
新任大学士魏藻德缩在文官班尾,捏紧象牙笏板,脑门渗出一层虚汗,昨夜刚挨了天子震怒,此刻疑神疑鬼不敢挪步。
魏藻德不敢动,偏有人抢着跳出来。
“陛下圣明!天命有归啊陛下!”
言官堆里猛的窜出一声尖叫,刺的人耳膜发疼。
兵科给事中光时亨甩开袍袖,三步两步抢出朝班,扑通跪在御道正中,脑门撞在金砖上咚咚作响。
“陛下!天下非一人之天下,乃天下人之天下!”
光时亨挺起腰板,满脸通红,吊梢眼里全是狂喜,迎着朱由检涣散的眼神唾沫乱飞。
“今顺王提兵百万席卷秦晋,此乃天命大势,顺王前日在广安门射入和谈信,还念及苍生给大明留脸,陛下若禅位受封,尚有一世安乐公可做,若再执迷不悟,城破之日玉石俱焚啊!”
光时亨捶着胸口,摆出一副忠义模样大叫。
“臣等食君之禄,不忍见京民遭殃,愿冒大不韪出城迎顺王入京,保全宗室,请陛下顺天纳谏,早降禅位诏书!”
话音未落,言官班里呼啦啦闪出五道青绿官袍。
吏科周尔辅、户科王泰成等人齐刷刷跪在后头,扯着嗓子号丧。
“光大人字字金石,全为保全社稷生灵!”
“请陛下顺应天意,禅让受封!”
“出城迎降,保全满城生灵啊陛下!”
哭嚎声与劝降声在大殿里撞出杂音,几个翰林御史脚跟微动,也想跟着上前。
大殿角落,李若琏独臂按着卷刃绣春刀,眼神透着凶光。
御座上,朱由检没发火,眼皮都没抬一下。
朱由检盯着趴在地上的光时亨,看着那张虚伪脸孔。
朱由检背脊一点点挺直,涣散的眼神瞬间聚拢,透出刺骨寒意。
整座武英殿像是掉进冰窟窿里。
光时亨嘴里背着劝进词,忽觉头顶压来巨力,嗓子一噎,抬头正撞上天子黑沉沉的眼。
朱由检脸上病气散的干净,只剩翻腾的杀气。
“讲完了?”朱由检开口,声音平的让人后背冒凉风。
光时亨喉咙发堵,汗水啪嗒砸在地砖上,“臣……臣一片赤胆……全为陛下……”
朱由检扯了扯嘴角,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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