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志衡拿着MP5先站在封锁线外面,把大角咀街的现场扫视了一遍。
即便他已经见惯了各种血腥场面,眼前的一幕仍然让他眉头紧锁,眼底掠过一丝冷厉。
柏油路面上,弹壳密密麻麻铺了一地,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金属光泽,踩上去咯吱作响。
血迹从街口一路拖拽蔓延,暗红色的液体在滚烫的地面上凝固成一条触目惊心的轨迹,混合着碎玻璃渣和散落的汽车零件,在路面上画出凌乱的涂鸦。
路边停放的七八辆私家车千疮百孔,车身钢板被AK步枪的子弹打得像筛子一样,弹孔边缘翻卷着铁皮,露出里面破损的座椅和线路。
有几辆车的车窗彻底碎裂,只剩下窗框上一圈锯齿状的碎玻璃碴,在风里微微晃动,折射出细碎的光斑。
一辆白色小货车的轮胎被打爆,车身歪斜着压在路肩上,车头还在往外冒着细细的白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橡胶烧焦味和火药味。
商铺的铁闸被子弹打得坑坑洼洼,好几块招牌从墙上脱落,歪歪斜斜地悬挂在半空,铝合金框架上布满弹孔,像一张张被撕烂的脸。
一家茶餐厅的玻璃门整面碎裂,碎渣散落在门口,混着翻倒的桌椅和散落的碗筷碎片。
地面上的血泊旁,静静躺着四具被白布覆盖的遗体。
白布已经被鲜血浸透,边缘渗出暗红色的印迹,在地面上洇开,触目惊心,旁边站着的警员面色沉重,有人摘下警帽,低头默然。
更远处,一名受伤的军装警员被担架抬上救护车,他的腿部中弹,鲜血已经把裤管染成深褐色,他咬着牙,脸色惨白,眼中满是痛楚。
医护人员正在给他做紧急止血处理,嘴里不停说着“撑住,撑住”。
封锁线外围满了围观的市民和记者,闪光灯噼里啪啦响个不停,记者举着话筒对着镜头语速飞快地播报:“各位观众,这里是旺角大角咀街,十几分钟前,发生一起严重的警匪枪战,目前已知有多名警员伤亡……”
潘志衡的目光从现场缓缓扫过,最终落在了一名蹲在路边、面色苍白、浑身发抖的肥硕身影上。
曹达华。
他身上的便衣沾满了灰尘和血迹,头发乱成一团,脸上的肥肉还在微微颤动,嘴唇哆嗦着,像是在无声地念叨什么。
他手里还死死攥着那把UZI冲锋枪,指节发白,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坐在路边的台阶上,两眼发直,盯着地面上那些干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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