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能决定这么多了,还不能说胜利者书写史书吗?】
天幕的声音平缓,不疾不徐。
【同一件事,用不同的方式来记录,字面下的意思就天差地别。】
【《春秋》里的“郑伯克段于鄢”,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漆黑的天幕上,大段古文浮现,苍劲的墨迹透着岁月的厚重。
“书曰:‘郑伯克段于鄢。’段不弟,故不言弟;如二君,故曰克;称郑伯,讥失教也:谓之郑志。不言出奔,难之也。”
随后,天幕开始逐字拆解。
【这句话满打满算六个字,却字字见血,是一次双向的贬低。】
【共叔段不守做弟弟的本分,所以史官不叫他弟弟,直呼其名。】
【兄弟俩打仗,搞得像两个国君在交战,所以用了一个“克”字。】
【郑庄公身为兄长,不仅没有教导弟弟,反而故意放纵,养蛊噬人。
史官觉得他不配称国君,所以用他原本的爵位郑伯来称呼他,以此讥讽他失职。】
[史上最强钓鱼执法:郑庄公。]
[这事说到底,根源全在他们那个偏心到没边的亲娘武姜身上。]
[武姜生郑庄公难产,生共叔段顺产,就死活看老大不顺眼,一门心思想把小儿子推上位。]
[郑庄公:娘,我都把京城给他了,他还想怎样?]
[武姜:我要你的君位!]
[所以郑庄公能怎么办?只能把弟弟喂得饱饱的,等他造反,再名正言顺地杀掉。]
春秋,郑国。
郑庄公看着天幕上的金字,久久没有说话。
身前的青铜案几上,摆着刚从各地送来的简牍。
他伸手拿过一卷,看了两行,又扔回案上。
“养恶、失于教化。”
当初武姜向他讨要制邑,那是险要之地,他给了京邑。
共叔段在京邑招兵买马,扩充城墙,百官劝他早做防备。
他只回了一句:“多行不义必自毙。”
不养恶,不让他谋反的行迹暴露无遗,拿什么去堵国人的悠悠众口?拿什么去对抗那个日夜想废了他的母亲?
“寡人也不想钓鱼。”郑庄公看着殿外的天空“可母亲,只当段是她的儿子。”
“嗯?”郑庄公见天幕言说母亲难产之事,顿时呆愣原地。
昔日他只以为母亲只是单纯的偏爱段,谁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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