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酸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想瘫在炕上一动不动。
他下意识伸手想去拉沈晚棠的手撒娇诉委屈,指尖触到一片温热宽厚的掌心,手感全然不对。
他猛地睁眼,赫然对上萧恒漆黑深邃、带着几分不耐的眼眸。
哦吼,抓错了人!
原来方才短暂的间隙里,萧恒早已不动声色和沈晚棠换了位置。
沈晚棠坐在萧恒身后,肩头轻轻颤动,抿着唇忍笑,眼底漾开细碎温柔的笑意。
萧恒绷着一张清冷俊脸,语气带着几分嫌弃和无奈:“回你自己屋去,臭得慌。”
这时刘翠花端着满满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烩菜走来,苦口婆心劝道:“四儿,听话,快去擦洗干净,不然这味道实在没法待。”
萧野实在扛不住身上的黏腻不适,撑着发麻的双腿起身,慢吞吞挪回隔壁自己的屋子。
他刚进门,炕上躺着养老的老太太猛地一骨碌翻身坐起,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一脸嫌弃至极:“你干啥去了?怎么一身死人似的臭味!”
萧野一边脱脏衣服,一边有气无力敷衍:“奶,您能闻见就忍着点。”
老太太气得吹胡子瞪眼,没好气瞪着他:“我只是老了,又不是瞎了聋了、闻不到味了!这么冲的臭味,我能忍得住?”
萧野动作不停,随口打趣:“闻见就闻见呗,又没沾您身上,我这不是回来洗了嘛。”
老太太死死盯着他,越看越气,越想越疑心:“你是不是为了我那点压箱底的东西,故意折腾自己、想臭死我!”
萧野彻底无奈了:“奶,您这年纪,就别天天在家脑补唱戏了。”
他兑了半壶热水,搬着盆慢慢擦洗身子。
可越洗,他越心惊,越洗越不对劲。
方才上厕所几乎掏空了身子,肚子绞痛几乎要了他半条命,折腾完本该浑身虚软乏力、四肢发飘,可他除了蹲久了腿麻,身子竟没有半分虚弱感。
反倒擦洗的时候,皮肤表面不断冒出一层黑乎乎的油腻污垢,裹着一股浓重的腥浊杂味,像是积攒在筋骨血脉里多年的脏东西,尽数被逼了出来。
那味道又腥又闷,带着牲畜膻气,难闻的他都想扔了自己。。
连萧野自己都被这一身污垢恶心得够呛。
寒冬腊月,温水很快用尽,他硬生生接了凉水,一盆又一盆擦洗,足足用干了一整瓮井水、磨掉了半块香皂,反复冲刷十几遍,身上的异味才彻底消散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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