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盖重重磕在冰凉的泥地上,一声轻响。
王秀丽连日紧绷的神经、强忍的泪水、压在心底数年的委屈,在踏入这间温暖干净、待人真心的屋子时,彻底绷不住了。
沈晚棠心头一惊,连忙起身下炕,伸手死死扶住她的胳膊,用力将人搀起来。
“快起来!好好的跪我做什么,有什么事好好说。”
屋里暖烘烘的,炭火温着空气,两个软糯的娃娃安安静静靠在炕边,眨巴着圆眼睛看着来人。
沈晚棠扶着她坐好,又顺手拿过炕边厚实的棉垫垫在她身下,:“有什么事你说,能帮的我帮。。”
王秀丽瞬间鼻尖发酸,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手背上。
刚才在家里的情绪还没完全沉下来,心还在突突,她抬手,颤抖着从贴身衣兜里拿出那枚刚寻回来的玉坠。
玉佩被她擦得干干净净,褪去多年尘封,莹润通透,日光透过窗棂落在上面,泛着淡淡的柔光,质地细腻,一看就是正经传家老物件。
“晚棠,我实在没办法了。”
她指尖死死攥着玉佩,指节泛白,声音沙哑哽咽,却字字清醒坚定。
“刚才我婆婆准备拿着我的通知书去买卖,我没答应,通知书拿回来了,我能去首都读书了。可我没钱,路费、学费、孩子吃喝,样样没有。邵家一分不会给我,邵大海更是靠不住。”
“这是我妈留给我的唯一遗物,是我王家祖辈传下来的玉坠。我知道它还算是点东西,你要是愿意要,就看着给,多少都行,算是我欠你的,以后我会还你的。。”
她抬头看着沈晚棠,眼底是绝境里唯一的恳切与期盼:“我这辈子,就这一次翻身的机会,我不能输,也输不起。”
“我知道现在突然来找你说这件事情很唐突,可我真的找不到其他人了,我已经没有路走了。”
“求你了,这辈子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只要你用的到,我一定会做。”
沈晚棠低头看着那枚温润的玉坠,又看着王秀丽满目红血丝、满身风霜、却依旧不肯低头的模样,心里叹了口气。
这些日子刘翠花经常有意无意的提起她,说她过的不容易,可怜什么的,之前在考场的时候也是一样。
现在她能说出这话,怕是真的没路走了。
她接过玉佩,放在掌心细细端详,随即抬眼,温声开口:
“物件我收下,你要是愿意,就当我买了,不用说什么情不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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