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撑着,假装继续做题,脑子却疯狂盘算怎么脱身、怎么狡辩。
监考负责人轻声吩咐:“不要惊动其他考生,等考试结束铃响,再把人带出来。”
窗外风声依旧呼呼的刮,积雪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命运已经给了坦荡者一条向上的大路,也给了心怀鬼胎的人一副冰冷的枷锁。
铃落罪显,善恶有归
时间像冻住的河水,缓慢又沉重地往前淌。
考场里,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连绵不断,重新架起来的铁皮炉子里的炭块时不时“噼啪”一声,迸出细小的火星。
周深如坐针毡。
他明明睁着眼,眼前却总晃着林春霞那张带着妒意的脸,还有纸包里那层淡黄色的药。
他不断在心里编织说辞:我只是随口闲聊、药不是我给的、是她自己曲解了我的话……可越是编,心越慌,后背的棉衣早被一层冷汗浸得又凉又黏。
他偷偷抬眼,看向前面从容答题的沈晚棠,以及其他人。
嫉妒像蚂蚁,不停啃噬着他,凭什么?凭什么他们有家人支持,还能稳稳抓住高考这条出路?凭什么他精心布下的局,半点都没有伤到他们?
他哪里知道,此刻通往公社卫生院的土路上,正上演着一场生死煎熬。
拖拉机在坑坑洼洼的雪路上疯狂颠簸。
萧老五半跪在车上,双手一直托着林春霞的头,生怕她被颠得更难受。她时而昏死过去,时而猛地抽一下,嘴里溢出带着腥气的血沫,微弱地反复呓语:“我错了……不要抓我……是周深叫我……”
王震虎亲自开,开到了最快,还好现在路上基本没人,不怕出啥事故。
“再快点!再快点!到公社就有救了!”萧老五声音破碎,眼泪混着冷风在脸上冻出一道道印子。
他活了这些年多年,老实本分,从未跟谁红过脸,更想不到自家会卷进这么可怕的事。
一想到春霞为了那点可笑的执念,拿命去赌,他的心就像被钝刀子一下下割着。
考场之内。
沈晚棠长长呼了一口气,把最后一道大题的答案收了尾。
她仔细检查了一遍卷面,确认没有漏题,才放下笔,悄悄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指。
周深的心已经完全乱了,最后半页几乎一个字都没写,他知道自己完了,这回考不上,家里没法走动,这辈子都回不去了。
王秀丽额头沁出细汗,用尽全身力气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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