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片刻,压着声音,带着几分不敢置信,小心翼翼追问:“春霞……是真的再也不能生了?”
萧老头放下碗筷,重重长叹一声,语气满是悲凉:“真真是,医生亲口说的,终身不能生娃。右腿也废了,彻底瘸了,一辈子都干不了重活。她还算万幸,好歹胳膊腿都在。最可怜的是沈家那女子,年纪轻轻,整条小腿都截掉了,以后就是残缺人。赵雪琴在医院哭得都晕了好几回,我看着都心里发慌,这么小的孩子,往后的日子可怎么熬啊。”
刘翠花听完只觉得满心酸涩、五味杂陈,久久说不出话来。
良久,她才勉强压下心底的唏嘘,沉声开口:“算了,咱们再操心也没用,都是命数。赶紧吃饭歇息,明天一早还要上工,其余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
萧老头愣愣抬手,轻轻摸了摸两侧发烫的脸颊,心底满是委屈憋屈。
他满心指望老婆子能察觉自己的伤势,能心疼自己两句,可她从头到尾满心都是别人家的糟心事,压根没多看自己一眼,完全没发现他脸上的巴掌印。
这一刻,他心里又别扭又难过,暗自腹诽:果然是不在意自己了。
一把年纪,当众挨巴掌受委屈,回来连句安慰都没有。
怕是哪天自己悄无声息没了,凉在炕上,她都未必能第一时间发现。
他满心郁郁,揣着一肚子别扭默默回了屋。
刘翠花此刻满心都是对萧老五夫妇的担忧,压根没察觉老伴的小情绪,满心郁结难以消散。
屋内,老太太还没睡,静静躺在炕上望着摇曳的煤油灯火。
萧老头一进屋,就忍不住低声把医院的惨事复述一遍,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伸手摸着依旧发疼的脸颊,带着几分哽咽的委屈:“我今天还挨了两巴掌,两边脸都疼。”
他活到这把岁数,从未这般狼狈难堪,当众被两个暴怒的女人扇巴掌,丢尽了脸面,越想越憋屈。
老太太微微睁眼,语气平淡通透,淡淡宽慰:“没事,不过两巴掌而已,忍忍就过去了。你看看人家,一个没了娃、终身残疾,一个没了腿、终生残缺,比起她们,你这点委屈算得了什么?”
萧老头瞬间语塞。
细细一想,确实如此。
比起两个姑娘一辈子被毁的惨烈下场,自己不过挨两巴掌,实在不值一提。
心里的憋屈和委屈瞬间烟消云散,豁然开朗。
这一日提心吊胆、心惊肉跳,比下地干一整天重活还要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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