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萧常顺就揣着两包大前门去了王震虎家。
他把烟桌上一搁,特意压低了声音:"哥,你得给我做主!我娘那点陪嫁,还有她那箱底藏了半辈子的东西,全让萧野那贼娃子给骗走了!那里面有我姥爷传下来的青花瓷瓶,还有一对银镯子,少说值几百块!其他的东西是圆是扁我都不知道,你说这事该不该管?"
说到这,他一个大老爷们哭的眼睛都红了。
那样子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王震虎没碰那烟,反倒往后一靠,慢悠悠地抽了一口自己的旱烟袋:"老二,你说的是你娘的东西?"
"对啊!我娘的!"
"那你娘还活着呢吧?"
萧常顺一愣:"活……活着啊。"
"活着那就不是你说了算。"
王震虎磕了磕烟袋锅子,"老太太愿意给谁就给谁,这是正常,也是人情。你来找我,我只能给你做个中间人,把几家人叫一块儿,当面说说。你要是想告他私吞,那没用。"
“除非你能证明你娘老糊涂了,被他们骗着哄着或者是抢走的。”
萧常顺急了:"那小子心眼多,老太太糊涂了才让他糊弄!"
“以前我娘什么样你知道吧,不可能突然就给人。”
王震虎摆摆手:"得了,下午我过去一趟,把你们几房人都叫上,当面锣对面鼓地说清楚。"
萧常顺连连点头,走的时候也没拿那烟。
白秀娥坐在炕边,“当家的,这事你还真准备管啊,他家那些烂糟事,能管出什么来。”
王震虎抽着烟,“看看再说,人都上门了,我也不能装不知道。”
消息传得快,午饭刚过,萧家院子里就挤满了人。
主要大冬天闲的没事干,就来看热闹。
萧常顺两口子来得最早,周海燕换了件干净的蓝布褂子,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上挂着得体的笑,跟来围观的邻居们点头招呼。
萧彩琴和刘德福来得也不晚,手里还拎着一斤红糖,说是给老太太捎的。
萧恒抱着胳膊倚在门框上,找了一个凳子让沈晚棠坐着看热闹。
萧野搀着老太太慢慢走出去。老太太今儿穿了件藏青色的对襟棉袄,头发抿得齐整,脸色倒比昨晚好看了些。
王震虎坐在院子正中的条凳上,面前摆了张方桌,上面一个搪瓷缸子冒着热气。
他清了清嗓子:"行了,人都到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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