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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婶子来了啊？”
“吃饭没？要不我给你炒俩鸡蛋，再蒸几个热馍？”
赵雪琴整个人像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冰水，从头僵到脚。
她想起刚才那些话，血一下子涌到脸上，臊得恨不能地上裂条缝钻进去。
她干巴巴地扯出一抹笑，嘴角都在哆嗦：“吃、吃了……听说你们分出来了，昨天忙得抽不开身，也没给你们带点东西，今儿正好得空，就过来瞅瞅，说说话。”
萧野笑着往门框上一靠，拐杖轻轻点了两下地面：“婶子放心，我嫂嫂在咱家好着呢。等这边忙利索了，就让她回娘家走走亲戚。”
“走亲戚”三个字咬得格外清，像在舌尖上碾了一碾。
赵雪琴脸皮子又紧又烫，心口堵得发慌，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回娘家，可不就是“走亲戚”么。
萧野又笑了笑，那笑纹没到眼底：“婶子，上工钟可快敲了。要是迟了，大队上是要扣工分的。我这种二流子懒汉，不干活没人说啥，婶子可是出了名的勤快人。”
赵雪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火烧火燎地疼。
萧野就那么大剌剌地杵在门口，长得周正结实，肩宽背厚，拄着拐也跟一座山似的堵着。
明明在笑，那笑却让人后脊梁骨发寒。
她再也坐不住了，屁股底下跟扎了千百根针一样，猛地站起来：“这、这时候不早了……棠棠，妈先走了。有事你随时回来，受委屈了也回来，家里……家里永远有你一口饭。”
撂下这句话，她几乎是落荒而逃，脚步声在院子里碎了一地。
门还没合严实，萧野扭头冲沈晚棠眨了眨眼：“嫂嫂。”
沈晚棠跳下炕，把手里的碗收进柜子里。“你别杵门口当门神。”
萧野纹丝不动，拐杖往地上一顿：“嫂嫂，你不会真听人家胡咧咧吧？”
沈晚棠没应声，从柜底翻出一颗奶糖，扬手朝他扔过去。“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待着，我去麦场。”
萧野单手接住糖，指腹在糖纸上搓了搓，嘴角的弧度挑得更高了些：“去什么麦场，不差你一个劳力。这会日头毒着呢，你那细皮嫩肉的，出去一准晒脱皮。我是来跟你说一声，我去西头借几根葡萄秧子，下午才回来。”
沈晚棠在屋里翻了一圈，寻出一个大罐头缸子，把茶壶里的凉白开倒进去，又挖了一大勺白糖搅进去，塞到他手里：“拿着，路上喝。”
萧野低头看着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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