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像被人攥着拧,叹出一口浊气:“算了……我看着吧。你回。”
萧彩琴点点头,“我去看看娘。”说着掀帘进了屋。
老太太这会儿醒着,枯瘦的身子陷在炕褥里,那张沟壑纵横的老脸麻木得像块树皮,浑浊的眼珠半天才转一下。
听见脚步声,她慢慢扭过头。萧彩琴挨着炕沿坐下,挤出个笑:“娘,今儿个身上咋样?”
老太太眼眶一红,泪珠子滚下来,却硬是扭开脸不搭理她。
这些日子她昏昏沉沉,脑子一天比一天钝,刚开始还能故意在炕上拉屎撒尿折腾人,还能清清楚楚记着最疼哪个儿孙,还能把棺材本藏得严严实实当最后的体面。
可饿了几顿之后,连拉屎都费劲了,如今醒着也喊不出声,尿盆就搁在炕尾,每天最大的动静就是爬起来解手。
这会儿勉强认出闺女,嘴唇哆嗦着,却死咬着牙不吐一个字,到这份上了,还死死护着那点老脸,等着闺女自个儿猜出她不想待在这儿,她想走。
萧彩琴伸手擦掉老太太的泪:“娘,以后我常来看你,你想吃啥,我让孩子给你送。”
老太太没听见想要的,梗着脖子又扭回去。萧彩琴探头瞅瞅外头,再俯下身,凑到老太太耳边,压着声儿:“娘……那些东西,你还收着吧?”
老太太那双蒙了翳的眼珠猛地一凝,死死盯住萧彩琴,半晌,干裂的嘴唇翕动:“你……给我洗洗头。”
萧彩琴一愣:“妈,好好的洗什么头?着了凉可咋办!”
老太太翻了个身,把后背硬邦邦甩给闺女,再也不吭一声。
萧彩琴当她是赌气,叹着气出去烧水,翻出一把洗衣粉。
现在一家子都胡乱垫了肚子下地干活,只剩萧野看家,沈晚棠一个人扎在自留地里忙,院子里静得只剩虫鸣,萧彩琴伺候老太太洗完头,便悄没声儿地走了。
下午,一家人拖着散架的身子回来,明明中午才分的家,倒像过了半辈子,各自提菜篮进园子,各自抱柴火回自己屋烧饭,熟门熟路得跟做了多年邻居似的。
沈晚棠回来时脸晒得通红,篮子里躺着不少豆角。
王桂芳正好挎着满当当的菜篮子上坡,一眼瞅见那绿油油的豆角,眼珠子都亮了:“晚棠,你这豆角可真水灵!你们小两口哪吃得完,给嫂子抓一把呗!”
沈晚棠扫了一眼她那塞得冒尖的篮子,没红透的西红柿、手指长的黄瓜顶着黄花、拳头大的茄子、拇指长的辣椒,满满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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