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眉头拧成疙瘩,粗声粗气地打断:“行了行了!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在婆家过得咋样都是她自个儿的命!你少说两句!”
他转脸看向刘翠花,压着火气:“亲家,今天这事……我知道孩子她妈说话有时候没轻没重。可你们家老三媳妇动手打人,这事也说不过去。该道歉得道歉!都是亲戚,往后还要走动,各退一步,谁也别把谁往死里逼。”
刘翠花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炸了毛,把沈晚棠整个挡在身后:“道屁道!你们自己嘴贱还有理了?照你这么说,往后是不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跑到我家来指着鼻子骂我们?我们还得夹着尾巴听着!道歉?门都没有!”
朱兰猛地站起来,两步冲到刘翠花面前,浑身发抖,声音却冷得像淬了冰:“你们太过分了!今天要是不给个说法,那就离婚!我家女子不给你们了!我就不信了,还给我家女子找不到个讲理的人家!”
王桂芳像被雷劈了一样,猛地抬头,脸色煞白:“妈!你说啥呢?!”
“啪。”
又一巴掌扇过来,比刚才更狠。
王桂芳整个人往旁边一歪,鼻血哗地蹿出来,混着嘴里淌出的血糊了半张脸。
她捂着脸蹲在地上,呜呜地哭,再不敢说一个字。
直到这一刻,她才终于想起来了,想起了那些被她刻意忘掉的年月。
她是家里最小的,上头两个哥哥,从小到大,她没穿过一件新衣裳,全是捡哥哥们剩下的,又大又破,像套了个麻袋。
吃饭的时候,碗里的稀粥清得能照见自己的影子,她妈永远只有一句话,你两个哥哥是男人,要干体力活,不多吃点不行。你是女子,吃那么胖干啥?以后婆家嫌弃。
直到嫁到萧家,虽然日子照样苦,但至少没人打她、没人骂她,能吃上几口干饭。
十几年过去,日子一长,她越来越看婆婆不顺眼,却把亲妈在记忆里越描越慈祥,像是给自己造了个假菩萨供着。
可现在呢?为了这么点破事,她亲妈张嘴就是离婚。
王桂芳浑身冷汗往外冒,后脊梁像被人浇了一桶冰水。
她太清楚了,离了婚,她妈转头就能把她卖给下一个出得起彩礼的男人。
她这个年纪,还是二婚,能摊上什么好货色?无非是老光棍、瘸子、傻子、脑子有毛病的、缺胳膊少腿的、打死过老婆的。
跟那些人比,萧民这个闷葫芦木头桩子,那都是天仙了。
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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