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老五只好撒腿就往外蹿。
院子里,刘翠花已经把朱兰摁倒在地,膝盖死死压着她肚子,一手薅着她头发把她脑袋往地上磕,一手拧着她胳膊上的软肉,嘴里骂骂咧咧不停。
朱兰跟她年纪差不多,都是苦出身,力气本不分上下,可沈晚棠像条滑不溜手的泥鳅,绕在边上,专挑关键时候绊朱兰一下、挡王桂芳一把。
王桂芳倒是想帮亲妈,可她脑子清醒得很,自己往后几十年都要在这个家里过活,死了也要埋萧家老坟,要是真把婆婆打了,那好日子就到头了!
她只能急得在原地跺脚,眼泪吧嗒吧嗒掉,嘴里干嚎:“别打了!别打了啊!”
这会她是真的哭。
萧彩琴冲进来的时候,朱兰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左眼肿成一条缝,嘴角豁了口子往外渗血,头发散得像一蓬枯草,鼻涕眼泪混着鼻血糊了满脸。
她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大的亏,更没想过会被自己看不起的亲家婆子骑在身上揍,那股屈辱比身上的疼还狠十倍。
一看见萧彩琴,朱兰像见了活菩萨,“嗷”一嗓子连滚带爬扑过去,两条胳膊死死箍住萧彩琴的大腿,十根手指掐进她腿内侧的嫩肉里,指甲几乎要扣出血来。
她仰着脸,哭声凄厉得像杀猪:
“不得了了!不得了了啊!妇女主任啊!我没法活了啊!我闺女在你们家被欺负!我这老婆子心疼闺女过来看看!谁知道刚进院子就被人摁在地上往死里打啊!你看看你看看!你看看把我打成什么样了!这还有没有王法!有没有天理!有没有人性啊!”
她越哭越凶,嗓门拔到最高,像一把钝锯子剌人耳朵,“今儿你要是不给我做主!不给我个说法!我就不活了!我这就找根绳子吊死在你家门口!让全村人都看看你们萧家是怎么逼死人命的!”
手指越掐越深,萧彩琴疼得五官都扭曲了,牙根咬得咯咯响。
她猛地弯腰,双手用力一推:“你有话说话!有事说事!你掐我干什么!我又不是听不见!”
朱兰被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顺势往下一倒,四肢摊开拍着地嚎:“来人啊!救命啊!妇女主任打人了啊!她们家里人打了我还不够!妇女主任也来打我!来人啊!天塌了!没王法了!”
那嗓子又尖又亮,拐着弯儿往上蹿,一声高过一声,不去唱戏真是白瞎了这好本钱。
刘翠花叉着腰站在旁边,胸口剧烈起伏,她狠狠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印子,嗓门比朱兰还高八度:“我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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