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顺着她的话头问:"油茶什么样?"
刘翠花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像是从记忆深处翻出一本陈年烂账:"就白面跟羊油炒的,搁芝麻、花生,香得能把人肚里的馋虫全勾出来。"
她声音忽然低下去,带着股咬牙切齿的恨意,"我年轻时候做过一回,做了二斤,一家子刚一人尝了一小口,味儿还没咂摸明白呢,就被你爹那死老头子大手一挥,给老二家和萧彩琴家一家分了一半!等我晓得的时候,锅都让人刮干净了!"
她越说火越大,薅草的手都带着哆嗦:"甭提那死老头子!提起来我现在就想把他撵出去要饭!"
她深吸一口,脸上重新带上笑,"等会儿妈教你!这回咱做五斤面!做完了谁都不给!人家家里做点好吃的闷着脑壳连屁都不放一个,就你爹那手贱的!有点儿好东西跟捧着宝贝似的上赶着给他那弟弟妹妹送去!"
"这回想吃个够!咱娘儿俩藏严实了!"
沈晚棠被她那股狠劲儿逗得不行,笑着应:"那我好好学,以后自己也能做。"
"什么做五斤?大嫂你又瞎折腾啥呢!"
萧彩琴那尖嗓子冷不丁从园子外头劈进来,跟把刀子似的戳人耳朵。
刘翠花嗓子里"呃"一声,下意识干呕出来,捂着胸口弯了腰。
萧彩琴那张脸"唰"就黑了:"大嫂你啥意思?"
刘翠花把干呕压下去,抬起头冷笑一声,那笑里带着明晃晃的刀子:"啥意思?我身上的事都停了,看见你,又怀一个呗。你不是妇女主任嘛,这都看不出来?"
萧彩琴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嘴唇哆嗦着:"你怎么说话呢?夹枪带棒的!我好心好意来看你,你就这态度?"
刘翠花白眼翻上了天,那白眼珠子里全是压了几十年的火:"你来我家又要干啥?萧彩琴你能不能少来两趟?我看见你浑身没有一处舒坦的!浑身上下哪哪都疼!"
萧彩琴梗着脖子,提起手里拎的东西往前一递,嗓门拔高了八度:"我就是听说四儿回来了,带点东西来看看他!他这回受伤是为了村里,我这做姑姑的替他高兴!知道为了集体奉献了!"
刘翠花"蹭"一下从地上弹起来,薅在手里的草"啪"一声摔在地上,眼圈都红了:"孩子都伤成那样了你还能高兴得起来?你那心是石头做的?!行,下回你儿子受伤了,我也上你家高高兴兴去!我放挂鞭去!"
萧彩琴胸口剧烈起伏着,气得手都在抖:"大嫂你怎么说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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