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锦衣卫低着头走进来。
将满脸是泥、疼得冷汗直冒的秦王朱樉搀扶了起来。耷拉着脱臼的胳膊,一瘸一拐地跟着退出了御书房。
朱元璋深吸了一口气,将目光慢慢移向了一直跪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没有出过半点声响的晋王朱棡身上。
“老三。”
朱元璋坐回交椅上,端起一旁没撒完的茶碗,用壶盖轻轻拨了拨浮茶,语气听不出喜怒:
“你二哥在码头摆皇长子的谱,又吃瘪挨了收拾。这事儿,你怎么看啊?”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敲打。
晋王朱棡那张文质彬彬的脸上,没有半点慌乱,反而把腰背挺得更直了些。
他双手贴在地砖上,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抬起脸,言辞恳切:
“回父皇的话,二哥行事鲁莽,在码头纵容亲兵伤人,出言无状。雄英出手教训,一来是维护大明律令,二来也是替父皇分忧。可谓是赏罚分明,合情合理。”
朱棡顿了顿,语气更加柔和,甚至带上了几分由衷的亲近与感慨:
“更不瞒父皇。儿臣在码头看见雄英第一眼时,这心里头,那是说不出的高兴!”
“雄英能在民间脱劫平安归来,这是大明的福气!更是大哥在天有灵!”
朱棡眼眶微红,看向一旁的朱雄英,声音里透着几分哽咽:
“当年雄英离世。儿臣每每想起,心里就刀割一样的难受。如今瞧见雄英安然无恙,不仅身子骨结实,连这办事的手腕也颇有父皇当年的风范。”
“儿臣这做三叔的,是真心替大哥高兴!替雄英高兴!”
说着,朱棡往前挪了半步,双手抱拳,声音更加爽朗敞亮:
“不信父皇您问雄英!”
“儿臣这次进京,把太原府的亲兵全数留在了十里铺城外的大营,身边只带了五十名贴身护卫进城,绝不敢坏了父皇定下的规矩!”
“而且。儿臣特意让人从山西搜罗了上好的百年老山参、陈醋、还有几箱子汾酒,全大巴大巴地装进了箱子里,就等着给雄英好生补补身子呢!”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捧了朱元璋的心思,又踩了二哥的愚蠢,还把自个儿跟大侄子的亲情牌打得死死的,更是当面表明了自己绝无带重兵进城的非分之想。
连站在一旁的朱雄英,都在心里暗暗叫了一声好。
这三叔,不愧是几大藩王里最精明的人,不管是送礼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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