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捂着膝盖骨的庄丁疼得龇牙咧嘴。
看清走过来的只是个穿青衫的年轻公子哥,后头跟着几个人,他强撑着从地上爬起来,满脸戾气地抽出腰里的短木棍。
“哪冒出来的野种!敢来管咱们皇庄的闲事?!”
庄丁抡起棍子,指着朱雄英的鼻子破口大骂:
“老子是东宫皇庄上的人!识相的赶紧滚,不然连你……”
“啪!!”
庄丁的话音还没落下,一道残影直接从朱雄英身后闪了出来。
一名便衣侍卫根本不跟他废半句唇舌,反手一记重重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抽在这庄丁的半边脸上。
这一巴掌势大力沉。
庄丁整个人就像个陀螺一样在原地转了半圈,然后“咚”的一声重重栽倒在尘土里。嘴里“哇”的吐出一大口血水,里头还混着两颗黄牙。
他捂着肿成猪头的脸,这下连叫唤都叫唤不出来了。
朱雄英看都没看地上的庄丁一眼。
他走到那两名跌坐在地的老农跟前,伸出双手,把两人从泥地上搀扶了起来。
两位老农吓得手脚发抖,连连往后退,嘴里直哆嗦:“贵人使不得……使不得,咱们身上腌臜脏得很……”
朱雄英没有松手,看着老人家那双手。十指布满裂口,粗糙得像干枯的树皮,指甲缝里全是洗不掉的黑泥。
那是大明朝面朝黄土背朝天、最本分的一双庄稼汉的手。
“老人家,别怕。”
朱雄英语气温和,指着紧闭的大院木门问道:
“孤……我方才听你们说,皇粮早已经足秤交了,这每亩三斗的粮食,是里头那个刘庄头私加的利钱?”
老农见这年轻公子面善,又带着能打的随从,以为是京城里出来游玩的哪家大官子弟,眼圈一红,如实诉起苦来:
“公子有所不知啊……咱们这几片庄子,田是东宫的皇田。按朝廷的规矩,咱们交完正秋租,剩下的够一家老小吃个半饱。”
“可这几年,里头的刘庄头说宫里头开销大,每年变着法儿地收什么水渠钱、农具钱。”
老农擦了一把眼角的浊泪,悲呼道:
“到了今年入秋,更是放了狠话,说东宫大太监发了话,每亩地必须额外多交三斗的孝敬粮!”
“那可是逼命的粮啊!咱们好几户人家凑不出来,他们就强行拉庄里的牛,这几天还打算把咱们村里的几个姑娘拉去城里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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