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朱雄英听着屋里的动静,忍不住抿嘴乐了乐。
他冲着身后的小顺子摆了下手,示意他在廊下先候着。
随后,朱雄英抬手在敞开的门板上轻轻扣了两下。
屋里的争吵声戛然而止。
坐在床沿边正拿着药布替李景隆擦拭后背的袁氏一愣,赶忙转过身来。
见门口站着一袭素青长衫、面带笑意的朱雄英,袁氏心头猛地一跳,赶紧把手里的药碗搁在小几上,整了整裙角,快步上前行礼:
“妾身袁氏,见过太孙殿下。”
“表嫂快免礼。”
朱雄英温和地摆了摆手:“孤自个儿过来的,表嫂用不着多礼。”
趴在软榻上的李景隆听到动静,歪过脖子往门口看了一眼。
这一看,顿时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在榻上扑腾了两下,龇牙咧嘴地嚷嚷起来:
“雄英啊!好表弟!你可算来了啊!!”
朱雄英迈步跨进卧房。
屋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跌打草药味。
宽大的软榻上,李景隆光着膀子,下半身搭着条薄布单子,整个人脸朝下趴着。
朱元璋吩咐打的二十棍没伤着筋骨,但这皮肉之苦着实轻不了。
后臀高高肿起,趴在榻上连稍稍翻个身都扯得嘴角直抽抽。
朱雄英走上前,把手里的红木匣子搁在桌案上,拉了张圆木凳坐下。
打量着李景隆那副龇牙咧嘴的倒霉模样,朱雄英忍不住打趣道:
“九江表哥,昨晚在长街上分别的时候,我看你摇着折扇走得挺潇洒,怎么才隔了一夜,就趴在这儿直哼哼了?”
“潇洒个屁啊!”
李景隆侧着脸趴在枕头上,气急败坏地大倒苦水:
“昨儿个晚上回宫的时候,你怎么就不知道交代锦衣卫两句,让他们别嘴碎往乾清宫里头乱嚼舌根?!”
李景隆疼得直吸冷气,咬牙切齿地数落:
“那帮北镇抚司的狗东西,明摆着这是拣软柿子捏!大半夜的,刘成林那老太监领着人杀进院子里来,二话不说把我按在长凳上抽!”
袁氏站在旁边,听着李景隆口无遮拦地抱怨,连忙出声解释:
“殿下,这死鬼平日里说话没规矩,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表嫂言重了。”
朱雄英笑着摆手,顺手揭开了桌上的红木药匣盖子:
“昨晚的事确实怪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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