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着,咱跟大孙好好的。这老朱家的天,塌不下来。”
朱雄英站在墓碑前,听着老头子这絮絮叨叨的话语。
他在心底深处,压抑了整整十年的情感,在这一刻,就像是决堤的水一样,再也压不住了。
他虽然带着现代的记忆。但那是他八岁之后的事!
八岁以前,他是那个被马皇后抱在怀里哄着喝小米粥的皇嫡长孙。
那场要命的高烧,那碗致死的苦药。
是眼前长眠于此的皇奶奶,耗尽了自己最后的一丝气运生机,硬生生从鬼门关老天爷手里,把他抢了回来,送去后世避劫。
十年。
他在那个与此完全脱节的世界里活下来。
每当下雨打雷做梦惊醒,胸口那种撕扯般的绞痛,根本不是什么应激创伤。
那是血肉相连的至亲分别时的绝死悲鸣!
朱雄英紧紧咬着牙关,双眼瞬间红透了。
他毫不犹豫地撩起长衫的下摆,在墓碑前冰凉的金砖上,双膝重重砸了下去。
“砰!砰!砰!”
朱雄英一连磕了三个无比实在的响头,额头贴在这块护了他两世的陵前。
“皇奶奶。”
朱雄英的嗓子发干,但眼泪没掉下来,所有的情感早已化为了最深的执念在心口激荡:
“雄英回来了。没缺胳膊也没少腿,好生生地回来了。”
“你用命给雄英攒下的这条命,孙儿绝对好好活着。”
“孙儿既然活着回来接过了这个担子,这大明江山,谁也别想从孙儿手里夺走。”
“前世您未能护到底的,今生孙儿亲自来护!”
祭拜完马皇后,朱元璋眼角有些发红。但他毕竟是帝王,抹了抹眼角,拍了拍长孙的肩膀,没有在孙儿面前像妇人般痛哭流涕。
朱元璋转身,带着大孙子顺着旁侧的甬道,往东边走去。
东侧的地势稍微平缓些,一座新立的陵冢静静地在那儿。
没有历代帝王陵寝的巍峨壮观,比起马皇后的主陵也显得略小了一些,但透着一股哀荣至极的规制。
这就是安葬着刚刚病逝的皇太子朱标的陵冢。
走到这块新坟前,朱元璋深吸了一口气,双手紧紧负在身后,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标儿。”
朱元璋声音沙哑,目光复杂。
哪怕是开国大帝,在亲眼看着自己倾注一生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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