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扭着腰迎上来,手里捏着块香帕,笑得脸上的脂粉直抖:
“您可有好久没来咱们这儿转转了!今天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楼上临水的雅座还空着呢,赶紧请!”
李景隆甩了甩手里的折扇,端出一副豪客的架势:
“少废话,把你们这儿最好喝的芽茶沏上,点心凑几盘。最要紧的,把你们舫上新挑来的那个琴娘叫来弹两首曲子!”
说着,李景隆转头对朱雄英挑了挑眉,大摇大摆地领着他上了二楼雅座。
两人在靠栏杆的矮几旁坐下。
这位置正对着外头的开阔水面,江风穿堂而过,十分舒坦。
没多会儿几个穿着淡绿纱裙的端茶姑娘鱼贯而入,把热茶和几碟子精致糕点摆在桌上。
这几个姑娘刚放下手上东西,眼神就不由自主地全都飘到了李景隆的身上。
没办法,这小子长得实在是太出挑了。
月白色的杭绸长衫,一尘不染。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一举一动都带着从小在国公府里养出来的公子做派。
大明朝开国一帮老将,多是相貌粗犷的泥腿子,偏偏这位曹国公,完美继承了亲爹李文忠的俊美皮囊。
几个姑娘偷偷红着脸看他,捂着嘴窃窃私语,眼里全是藏不住的春色。
可李景隆也就面上看着风流,这会儿反倒规矩得很。
他眼皮都没乱抬,手里捏着茶杯,只顾着跟朱雄英说话,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那几个姑娘留。
因为他心里明镜似的:今天是带表弟出来长见识,再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在这个祖宗面前做出一点逾矩的下作事。这要是传进朱元璋耳朵里,明儿一早曹国公府的大门就能被锦衣卫给卸了。
朱雄英端着茶碗,看着对面目不斜视、强行装正经的李景隆,嘴角扯起一抹坏笑。
“怎么着,九江表哥?”
朱雄英把身子往后一靠,打趣道:
“人家姑娘的眼珠子都快黏在表哥这身杭州绸衣上了,怎么没见表哥还个礼?”
“这么规规矩矩的,坐得比在奉天殿上听训还要板实?”
李景隆耳根子微微一红,干咳了两声掩饰尴尬:
“去去去!表哥这叫洁身自好,是个正派人!”
朱雄英眉毛一挑,声音压得有些低,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是正派,还是心虚啊?”
“我可跟你说,这秦淮河风大。嫂夫人这两天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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