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刀,可一点都没钝。”
“当年胡惟庸是怎么死的,相权是怎么废的,舅爷您是亲眼见过的。”
“皇爷爷杀起人来,可不管你是文官还是武将,更不管你立过多大的功劳!”
听到“胡惟庸”三个字,蓝玉的眼皮狠狠跳动了两下,只觉得后背的单衣全被冷汗给浸透了,贴在肉上冰凉刺骨。
他当年也是亲眼看着胡惟庸案牵连了数万人,无数功臣勋贵被连根拔起。
如果自个儿真像刚才说的那样把持京营、安插私兵,真惹恼了龙椅上那个活阎王,哪怕有十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朱雄英见他眼底的狂傲彻底散了干净,这才转过身,抬手虚扶了一把地上的常升和常森:
“两位舅舅,也都起来吧。”
常升和常森如蒙大赦,赶紧从地上爬了起来,规规矩矩地垂手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朱雄英看着蓝玉,神色温和了下来:
“舅爷,回家之后,把您收的那些义子、家奴好生管束管束。”
“在军中当差,就要守军中的规矩。若是在京城里仗势欺人、强占民田,让刑部和锦衣卫抓了把柄捅到皇爷爷那儿去,到时候孤就算想保您,也难堵这满朝悠悠众口。”
蓝玉咽了口唾沫,重重抱拳,大声应道:
“微臣记下了!回营之后定当严加整顿,若是哪个小兔崽子敢在外头惹是生非,不用朝廷动手,微臣亲自打断他的腿!”
“好。”
朱雄英点了点头,笑了笑:
“自家人关起门来,话说开了便好。今日乏了,舅爷和两位舅舅也早些回府歇着吧。”
“微臣告退!”
蓝玉三人不敢多留,躬身行礼之后,倒退着出了书房大门。
出了东宫春和门,走在长长的宫墙夹道里。
被外头的热风一吹,常森抬手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水,心有余悸地喘了口粗气:
“我的娘哎……刚才在里头,雄英那眼神,真是吓死老子了!”
常升瞪了他一眼,低声呵斥:
“还叫雄英?!往后在人前人后,都得称太孙殿下!”
常升转头看向一旁面色发白的蓝玉,苦笑了一声:
“舅舅,早就劝过您,殿下虽然年轻,但能活着从民间走回来,绝非寻常之辈。这性子……比先太子还要杀伐果决得多。”
蓝玉站在夹道里,回头看了一眼巍峨高耸的东宫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