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二年的时候,她父亲吕本为了躲避皇上清洗朝臣,借着急病暴毙的由头假死脱身,这几年一直躲在京城外的密宅中。
眼下这关头,什么朝堂掣肘都没用了,只能想办法斩草除根!
“老奴明白!”周成把簪子藏进袖口,猫着腰退了出去。
东宫正殿后方的书房。
这地方自打太子朱标生病后,就一直空着,但平日里打扫得很干净。
“你们在院口守着。”
朱雄英转头对跟在后头的蒋瓛吩咐了一句。
“是。”蒋瓛带着侍卫退到院门处。
朱雄英伸手推开两扇厚重的木门。
屋里很静,透着一股老檀木和陈年旧墨的气味。
靠窗的位置摆着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
朱雄英慢慢走过去。
案角搁着一方用旧了的端砚,旁边的笔架上还挂着几支沾了朱砂墨的湖笔。
书桌正中央,平摊着一本半合着的奏折,上头还留着父亲朱标生前批注的红色小楷。
字迹端正温和,一如那个脾气极好、肩上扛着大明江山半壁担子的亲爹。
朱雄英的手指从平滑的桌面上轻轻抚过,视线移到了旁边高高的多宝阁上。
里间的一个红木小匣子里,静静躺着一根断了齿的白玉梳子,还有半个针脚略粗的平安福袋。
这是他生母常氏当年留下的遗物。
朱雄英拿起那个福袋看了看,重新放回匣子里挂好,转身准备出去。
就在这时,院子大门外头传来了一阵推搡的动静。
“让开,我要见大哥!”
一个正处在变声期的少年嗓音在门外响起,虽然带着点胆怯,但还在死死撑着:
“你们凭什么不让我进去……”
“殿下留步,太孙在此,属下未得令不敢放行。”门外的锦衣卫倒没有动粗,只是伸手横挡在院门口。
朱雄英听到声音,快步走出了书斋。
院门口,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正梗着脖子想往里挤。
身形长得很高,可整个人瘦得跟竹竿一样,脸色蜡黄没有血气,颧骨高高突着。
他身上穿着一件早该换下来的旧素布长衫,袖扣短了一截。
这就是他的亲弟弟,朱允熥。
朱允熥抬头,瞧见台阶上那个穿着月白锦袍的年轻人。
兄弟俩四目相对。
朱允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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