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朱允炆更了解那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皇帝。
朱元璋是个疑心极重、杀伐果断的人。
如果真打算把皇位传给朱允炆,在这个时候绝不会仅仅是一句“别总往谨身殿跑”。
这话听着像是关照,可字里行间那股子刻意的疏远,分明是在防着什么。
“难不成……老头子当真动了立藩王的心思?”
“为什么……”
吕氏咬着后槽牙,在心里暗暗发狠:
“常氏被我熬死了,朱雄英那个小杂种也早就被我送进地府……好不容易熬到朱标咽了气,这龙椅……谁也别想从我儿手里抢走!”
谁挡路,她就杀谁!
吕氏深吸了一口气,抬手扯了扯床头垂着的一根细铜绳。
偏殿的小门轻轻响了一声。
一个上了年纪、面皮焦黄的老太监猫着腰快步走了进来,正是吕氏身边最得力的心腹周太监。
“娘娘。”老太监跪在地上磕了个头。
“这两天,外头有什么动静没有?”吕氏低声问。
周太监把头埋得很低,小心翼翼地回禀:
“回娘娘的话,宫里头一切照旧。不过……老奴在北安门那边相熟的几个当值侍卫提了一嘴,说是北镇抚司衙门那头今天一大早气氛怪得很,几个千户大清早就进了衙门,出入的门禁比平日里严了数倍。”
“锦衣卫?”
吕氏眼神一凝:“可打听出他们在忙活什么差事了?”
“回娘娘,锦衣卫的底细咱们哪敢深摸啊。”
老太监抹了抹额头的虚汗:
“北镇抚司那帮人全听皇爷一人的口谕。老奴只听说好像有好几批便衣探子天不亮就出了城,具体去办什么案子,实在查不出来。”
吕氏坐在榻上,手指紧紧捏着帕子。
朱标刚死,锦衣卫就有了这种不寻常的调动,偏偏朱元璋又在这个时候冷落朱允炆。
这些事撞在一起,绝不是巧合。
不管老皇帝到底在暗中谋划什么,她绝不能在东宫干等着。
“去拿笔墨来。”吕氏沉声吩咐。
“是。”
周太监手脚麻利地从案台上取来笔墨纸砚,在小几上迅速铺开一张素白的小信笺,轻轻研好墨。
吕氏提着细狼毫笔,在信纸上飞快地写了几行字。
她没有在信里写太多,只是把今天朱元璋对待朱允炆的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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