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刚一碰上去，新兵立马被表皮密密麻麻的硬刺扎得一缩手，指尖麻酥酥的。
他捧着这颗疙疙瘩瘩、浑身带刺的怪果子，一脸茫然，抬头看向旁边的张小山。
“副连长，这玩意儿浑身扎手，到底是啥果子啊？我从小到大从没见过这种东西。”
旁边几个年轻新兵也好奇围了过来。
一个个抻着脖子探头看，眼神里全是这个稀奇果子。
“没见过……”
“我也不认识。”
张小山低头扫了眼他手里的果子，嗐，这不就是菠萝啊！
“菠萝！这个叫菠萝！”
“外皮全是硬刺，带刺的皮不能吃，得削干净，再挖掉上面的果眼，里头的果肉才能入口，味道很甜，汁水也足。”
张小山心里忍不住暗自叹气。
这种果子，在后世大街小巷随处可见，几块钱一个，人人吃得腻口。
可在这冰天雪地、物资匮乏的朝鲜战场，能吃上一口新鲜水果，简直是奢望中的奢望。
张小山随即取下腰间的军用匕首，手腕轻轻翻转。
唰唰几刀，动作干脆利索。
外层带刺的厚皮被整片削落，硬果眼挨个剔除干净，一颗金黄透亮的果肉，瞬间露了出来。
他顺势把果肉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一块块递到围过来的新兵手里。
新兵们小心翼翼捏起果块，试探着放进嘴里。
果肉一入口，清甜的汁水瞬间爆开，顺着喉咙滑下去，满嘴清甜。
没人不惊喜。
“我的娘嘞！这么甜！”
“太好吃了！俺从来没吃过这么鲜的果子！”
此起彼伏的惊叹声接连响起。
没抢到的新兵急得往前挤，一个个眼巴巴望着张小山。
“副连长，给俺一块！我也想尝尝！”
“副连长，俺也想吃！”
看着这帮半大的新兵满脸满足、眼睛发亮的模样，张小山心里五味杂陈。
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年纪，在家都是孩子。
后世随便烂大街的寻常水果，搁在现在，居然能让这帮拼杀战场的战士开心成这样。
真是苦了这帮孩子，苦了这一代人。
就在众人沉浸在这点难得的甜意里时，远处山林深处，隐隐传来一阵沉闷的机械轰鸣。
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放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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