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也沉了下来:“酿酒不是小道,是大道!”
沈醉深知,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皇帝微微一怔。
当然,沈醉不能说自己爱财,他缓缓道:“陛下,这天下,何处不用酒?军前壮行,三军饮酒,酒入将士喉中,方能将那三分胆子,激发成十分血性!大婚祭祀,朝堂礼宴,无酒不成礼。天下百姓,无论贫富贵贱,逢年过节,婚丧嫁娶,哪一端少得了一碗酒?”
皇帝微微点头。
沈醉接着说道:“于国来说,酒是财源,是税赋,是民心。若以酿酒之利润,为将士买寒衣、为灾民购粟米,充盈国库,强兵厚民——到那一日,我大夏何惧一个黄元霸,何惧一个大匈?”
火光映在他脸上,影子明灭,他停顿了片刻,说出最后那句话:“陛下,臣要酿的,是能让大夏的好酒如诗文一般流传千古的酒。让最烈的酒,入将士之喉;让最香的酒,登天子之堂;让天下的好酒,都冠上大夏的一个‘沈’字。”
沈醉之所以这么说,就是要在这一世,完成上一世未尽的酿酒梦。
白门楼前,一时间静得出奇。连篝火的噼啪声都格外清晰。
皇帝盯着他看了许久。
“一句话,白酒、黄酒、果酒、药酒,还有西域传来的葡萄酒,只要陛下准许,臣都能酿!……”,沈醉抬起头,傲然道:“臣愿为大夏崛起而酿酒!”
皇帝缓缓地笑了。
他欠身向前,抬手拍了拍沈醉的肩:“好。那朕便等着看——十日后,大朝会上,大匈东夷等六国使臣都要来面见朕,商议七国通商的大事,朕给你个机会,带些你自酿好酒来,让朕和六国使臣尝一尝!”
沈醉躬身一拜:“草民领旨。”
皇帝一笑,摆了摆手,吩咐道:“回宫!”
一旁,大太监长顺扯着公鸭嗓,大叫:“起驾喽!”
圣驾队伍旌旗招展,慢慢离开了白门楼,护城河岸边的百姓们恭送圣驾,身旁的篝火却愈烧愈旺。
皇上的车队刚进宫门,忽然停了下来。帘子掀开一角,露出皇帝半张脸:“常顺。”
大太监常顺立刻小跑上前,躬身听旨。
“你去,查一查那个沈醉。朕要他的所有资料,明日一早,放在朕的案头。”皇帝的声音不疾不徐,“这年轻人力退黄元霸,朝廷却对他一无所知。这不行。”
“奴才遵旨。”常顺行了一礼,转身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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