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还有小费、房费、过夜费、茶水费、果盘费……统共七十三两银子,拿来!”
紧跟着,一只肥手,簸箕般伸到沈醉面前!
眼前的妇人,大肚子,没脖子,浓妆艳抹,简直就是一个彩色“皮球”。
“妈妈,沈公子昨夜宿醉这才刚醒,你急什么?”一旁,春桃替沈醉求情道。
“你懂个屁,怡红院一大家子,上上下下哪样不要钱?”老鸨粗眉一横,又将手向前伸了伸,几乎戳到了沈醉眼珠子上。
沈醉摸摸身上,口袋比脸都干净!
事情很明显,他被六个哥哥坑了,扔在这儿做大冤种了!
怎么办?
沈醉额头一层冷汗!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老鸨的眼睛就盯上了他颈间挂着的一枚玉坠。
那玉坠通体碧绿,雕成一个酒葫芦,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一看就不是凡品。
“哟呵,好东西!”老鸨眼睛一亮,“先拿这个顶账!”
她说着就伸手来抢。
沈醉往后一退,下意识护住玉佩。
记忆中,这块玉是幼时他爹沈破虏留给他的遗物。
“这……这个不行——”
“不行也得行!”
老鸨五大三粗,两只胳膊比沈醉的大腿还壮。
她一把攥住沈醉的衣领,另一只手去扯玉佩的绳子。
沈醉死死护着,两个人拉扯了几下。
老鸨急了。
“给脸不要脸!”
她双臂一发力,揪着沈醉的衣领一甩——
沈醉只觉得身子一轻,整个人向着窗口飞了过去。
嘭的一声,窗扇撞开,沈醉直飞出去!
这可是二楼啊!
“卧槽——”
风声从他耳边呼啸而过。
他下意识地伸手乱抓,腰间勾到了什么东西,整个人猛地一顿——
万幸,腰带挂在了屋檐上的脊兽上。
他就这么悬在了半空中,晃晃悠悠的,像一条挂在晾衣绳上的咸鱼。
“救命啊——”
他低头一看,差点没吓死。
楼外已是掌灯时分,放眼望去,人山人海。
白门楼内外灯火通明,上万百姓挤在护城河两岸,黑压压的一片人头。
人,实在太多了,就连护堤上成片生长的老拐枣树上,都爬满了人在枝叶间眺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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