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铜钱收起来,塞回抽屉。
“意思是……今晚有架要打。”
我抬起头,透过玻璃门看向对面那闭目养神的老头,嘴角微微勾起。
“而且,输赢还不好说。”
晚上九点多,老街上的店铺大多关了门,只剩几盏路灯亮着昏黄的光。
我搬了把椅子坐在店门口,泡了壶茶,慢慢喝着。
冷千落蹲在旁边,手里攥着根木棍,紧张兮兮地盯着街对面。
那老头姓周,坐在街对面的石墩子上,已经一个多小时了。
闭着眼,竹杖横膝,一动不动,像尊活泥塑。
可我知道,他一直在动,只是动的是气。
从我坐的位置能感觉到,他周身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机在流转,像磨盘一样,一圈一圈地碾着。
不急不缓着,但始终压着我店铺门口这一片地界。
但凡我店里有什么术法波动,他那磨盘立刻就会碾过来。
“北哥,他到底在干嘛?”冷千落小声问。
“锁气。他把这周围的气机锁住了,我要是施法,他立刻就能察觉,然后顺着气机反打回来。”
“那您怎么破?”
“破啥破,不破。”
我喝了口茶,把杯子放下,站起身。
“他锁他的,我打我的,他锁不住我。”
我走到街心,离那老头三丈远的地方站定,左脚微微前踏,右脚跟提起,双手自然垂在身侧,十指微曲。
这起手式,叫“开门见山”。
看着随意,实则全身气机已经调动起来,随时可以爆发。
对面的老头终于睁开了眼。
“想通了?”
“嗯想通了。”
我笑了笑,“老人家远道而来,总得让您看看,我这‘不懂’的人,到底有几分本事。”
老头缓缓起身,竹杖在地上点了三下。
咚、咚、咚。
三声闷响落地,我脚下石板缝里的尘土,被震得簌簌飞起。
我眼神一凝。
这老头,脚下功夫不浅啊。
“年轻人,你师父是谁?”老头问。
“家师姓齐,江湖上人称齐老道。”
“齐老鬼?”
老头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难怪,难怪……我记得齐老鬼当年在南方,可是跟阴蛇宗结了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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