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雷散云开,后山那股常年不散的阴翳,像被人从根上抽走了似的。
阳光照下来,连草叶都透亮了几分。
原本聚在围栏附近那股凉飕飕的湿气,也淡得几乎察觉不到了。
我站在山脚,最后环视了一圈地形。
这地方光除了煞,还不够。
后山那个凹口,天生聚风藏阴,若不设个长久局镇着,等再过个几年,地气回潮,怕又得生出别的东西来。
我从背包里取出三枚五帝钱和一道镇山符,走回围栏外,寻到山口正对的乾位,把东西用红布裹了,埋在距围栏七步处。
又绕到东北艮位,放了个极小的铜镜,镜面向外,将未来可能再聚的阴气反照回山。
“这地方以后多种些向阳的树,桃木、石榴都行,把西边那片杂树清一清,别让树冠把太阳全挡了。”
我拍了拍手上的泥,对跟在身后的江主任说。
“一定一定!”
袁副校长抢着回答,态度比在校长会上作报告还积极。
他满脸堆笑,腰弯得跟虾米似的,再没半点之前那个领导架子。
“凌先生,今天可真是多亏了你!
要不是你出手,别说我这条老命,就是整个学校,恐怕都要出大乱子!
剩下这局该怎么布,您尽管使唤我,您说东我绝不敢往西!
钱的事更好说,只要您开个价,我马上……”
我抬了抬手,打断他:
“不急,我先把山脚这局稳住。
回头你安排人,在我说的几个方位种上树,再把围栏破口彻底焊实。
今晚之前,最好能完成。”
“行行行,包在我身上!马上就办!”
袁副校长答应得干脆利落,恨不得掏心窝子给我看。
一旁马化田被马玲珑扶着,慢慢站直身子。
朝我拱了拱手,语气罕见地多了几分诚恳:
“凌兄弟,今天马某服了。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你言语一声!”
本身我对他也没太多个人意见。
风水师嘛,哪一个不是有点脾气的主,换做是我也是一样。
我点了点头:“马师傅客气了。”
正说着,我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掏出手机一看,是凌晚的号码。
我心里没来由地一紧,接起来:“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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