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来钟堵门就为了告诉我他老婆翻身了。
但我转念一想又理解了。
对于一个照顾瘫痪病人三年的家属来说,一个翻身意味着什么,可能比中了彩票还让人高兴!
“看来是针效起作用了。”
我点点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波澜不惊,显得很专业的样子,
“但这才刚开始,中焦的气机堵了三年,不是一针就能全通开的。今天再扎一次,巩固一下。”
“好好好,什么时候去?现在?现在就去行不行?”
“现在不行,我得先给妹妹们买早饭。”
孙老板一把拽住我的胳膊:“买什么买,我请!前面那家早茶店,你妹妹几个人的?六个对吧?全叫上!”
“老大老二出去了,四个小的在。”我有些无奈回了句。
说实话,我心理很复杂。
一方面我觉得吃人家嘴软。
另一方面我看着孙老板那张,熬了一夜但依然精神抖擞的脸,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在这个小县城里,我这一身“冷门专业”的本事,可能比我想象的要值钱得多。
孙老板是做建材生意的,在这条街上混了十几年,他的人脉圈子全是有钱的小老板。
他老婆这个病在小县城里,估计早就传遍了。
各大医院都查不出来,结果被一个十八岁的穷道士用几根银针扎出了反应。
这事儿一旦传出去,效果比我在电线杆上贴一百张小广告都管用。
老道教过我一句话:医不叩门,道不轻传。
意思是好医生,不要主动上门推销自己,好东西不要随随便便教给别人。
但老道没教过我的是,在一个谁都不认识你的陌生地方,你怎么让人家知道你会看病、会看风水?
现在好了,孙老板简直就是我的活广告呀!
早茶店里,四个妹妹围着两张拼起来的桌子坐着,场面颇为壮观。
凌晚坐在我旁边,小口小口地喝着豆浆,眼神一直在孙老板和我之间来回扫,像一只警觉的猫。
双胞胎凌夕和凌辰倒是放得开,一人抱着一个叉烧包啃得不亦乐乎。
最小的凌晓坐在最角落里,安静地剥一个鸡蛋,剥完蛋壳后小心翼翼地把鸡蛋掰成两半,偷偷把大半的塞到我碗里。
“丫头,你自己吃。”我把鸡蛋夹回去。
“哥……我吃不了那么多。”她低着头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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