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只是听禁门的郎官说的。”
“不问清楚那你来喊什么!”李乐想殴他几拳。
施书理直气壮:“诏书可以之后再拿传抄的看啊,我该先让你们知道消息,而且我又不是完全不清楚,我听他们说,陛下是夸了宜犁,这样是大功一件,陛下都要去封禅了呢。”
李乐眼睛眨眨:“真的吗?”
他边笑边摇头:“不不不,不能说得这么夸张吧,一定还有其他理由,譬如军功的那些,封禅的理由别都放在殿下身上啊,这太夸张了。”
“可能,好像是有,还提过匈奴什么的事。”施书一笔带过,“但我没细问。”
李乐哈哈笑,与有荣焉,却见刘嘉没有什么反应,问:“殿下不开心吗?”
刘嘉笑了笑,说:“陛下只是想封禅。”
拿我做替他圆满的借口,我为什么要开心。
我不是为了让他封禅才做的犁。
犁成了他炫耀的资本,难道还要我为此骄傲吗。
我为什么要为皇帝的炫耀而骄傲。
外面的人过成那个鬼样子,拿到宜犁,他想的竟然是可以封禅了。
刘嘉心中慢慢晕荡出失望、难过与愤怒来,越升腾他越静,情绪在向下沉入心的深海,包裹、压缩、掩埋,最后只剩下波澜不惊的海面,一如往常。
施书:“殿下真是沉稳。”
刘嘉出神,闲谈:“陛下心中……是否有天下黎民?”
李乐道:“陛下是天子,心中自然放着天下。”
“嗯。你说得对,天子心中有天下。”
……我要再观察一下。
不行,我要先看牛开心开心,嗯,看刘胥也行。
刘嘉轻轻呼气,回到院中,看到在刨木头的刘胥。
“这次是在做什么?”
刘胥抬头,说:“我想做木屐,你要一双吗?”
刘嘉不禁迟疑:“……能穿吗?”
“你不要小瞧我的木工技术!这种小东西一点也不难!”刘胥一拍木头,大声强调。
“……好的,来一双吧。”
胥师傅(初级)接到订单,这才满意。
他愉快地哼哧哼哧忙碌,木屑飞溅。
刘嘉忽说:“你要一直这样啊。”
刘胥警觉,眼神犀利:“你怎么能说我傻。”
“我什么时候说的。”
“我感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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