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š“所以你这是人的想法,是旁观者的思维,才会是可有可无的态度。牛才不会那样想。它只会想:即便如此,我也一定要做到。”
刘胥也看牛,与牛对视沉思一阵,脑子突然通了,对何随说:“你真是愚笨啊!你难道就不想在冬天尝一口青菜吗?”
“我……”何随隐有直觉,怔然,只差临门一脚。
“蔬菜也是会干枯的啊。”刘胥问道,“但我昨天怎么就能吃到脆脆软软绿绿的腌菜呢?”
何随嘴巴微张,一时失语,无法成句。
如果有人问,冬天我想吃软嫩的绿菜该怎么办。
他不能再在旁边理所当然地回答,别想了,蔬菜就是会干枯的啊。
他应该说,虽然蔬菜会干枯,但我们能努力做出腌菜啊。
刘嘉揣手,道:“还是你的悟性更高。”
“哈哈哈哈!”刘胥自得大笑。
何随:“……”
虽然没有挨骂,但他莫名感觉自己有被羞辱到。
还不如被骂两句呢。
刘胥骄傲完,心说牛过的都是什么苦日子,数落道:
“你们就是这样养牛的?明明有办法做水嫩嫩的腌菜,就让它们每天吃这些干巴巴的草?它们也太惨了吧?这和上刑有什么区别啊?”
他只是稍微一想,如果让自己冬天吃不到绿草,还要强行啃枯黄的干草,就觉得人生灰暗了。
好歹他平时还会吃肉换换口味,只是偶尔吃菜。
但这牛要天天吃干草。怎么过得下去的?
怪不得看上去又瘦又可怜,感觉牛都要哭了。
“但是……”何随在脑中思索完毕,说,“如果加盐腌制,草料就太咸了,它们不能吃那么多的盐。”
刘嘉道:“那就想办法尝试不加盐、少加盐的保存方法。”
何随:“可是、”
“又要说做不到了吗?”刘嘉问。
何随沉默。不加盐怎么可能……
刘嘉看着栏中牛犊清澈的眼睛,语速徐徐,说:“在只能人力锄耕的时候,人们觉得让牛犁地是不可能的事情。在只能茹毛饮血的时候,人们觉得生火烤肉是不可能的事情。
“在只能身披兽皮的时候,人们觉得纺纱织布是不可能的事情。在只能徒步负薪的时候,人们觉得乘车驾马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我们,如今生活在先人的‘不可能’中,这都是我们的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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