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队列中响起了一道沉闷的声音:
“没错,陈大人,方才魏指挥使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没有当众指证,你又何必再次攻讦于他?”
此人是个五大三粗的武官,站在武官中间,穿着是禁军的服饰。
随着他的声音加入,殿中开始了一阵你一言我一语的争执,渐渐声音越来越大,可站在漩涡中心的魏迟和顾成蹊却都非常默契地没有开口。
顾成蹊自始至终站在那里,垂眼肃立,目光与魏迟交汇,毫不相让。
大事欲成,绝不能在金陵城中动手。
金陵城里,镇邪司高手如云,禁军势大,唯有趁萧玉衡在秋祭之时前往松江,届时动手。
彼时她身边虽也防备重重,但好过躲在金陵皇城里。
火药,甲胄,私兵,同盟以及东瀛的杀手......
棋盘已经摆好,现在轮到他出招了。
此次金陵城西的爆炸,就是他的第一步棋。
想要扳倒镇邪司,拉魏迟下马当然没这么容易,但只凭此事若能降低镇邪司在萧玉衡心中的信任,将一些权力转移给三司和禁军,他能找到的突破口就变多了。
然而,顾成蹊还是小看了萧玉衡对镇邪司的信任。
“吵够了?”
御座上女帝不咸不淡的一句问话瞬间浇灭了殿中愈演愈烈的火苗。
所有人低头拱手,不敢出声。
萧玉衡指尖轻轻叩击着御座,这是她每当思考的时候都会做的动作。
“私盐案,火药案。魏迟,朕想问问你,除了在查,有线索,你镇邪司哪一件办成了?”
殿中一静。
她转过头,又看向站在最前排的萧玦和顾成蹊,
“二位?自从任命二位当了私盐案主理已过去了几日。朕给你们时间查私盐,结果查出来一座城西的炸药库?很好。”
萧玉衡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
“一个个在这里吵得火热,可曾见你们抓到一个案犯?”
萧玉衡声音清脆,虽是少女的嗓音,却掩不住的龙威。
“再有十五日,便是秋分秋报,依祖制,朕要前往松江皇陵祭祖。届时,莫非你们要朕对着先祖说,继位两年,国库亏空,私盐泛滥,顺带着在金陵城里被炸了个底朝天?”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意。
殿中众人噤若寒蝉。
没人会因为她是女子而认为萧玉衡心慈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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