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岂在朝朝暮暮。”
赵丹青的喉咙不知何时竟有些干涩,声调变得深沉却又藏着洒脱。
一词吟罢,满楼风雨。
秦淮河岸波涛摇曳,河水拍打在柳树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楼外朱雀大街人声鼎沸,才子佳人的誓言萦纡绕耳。
可摘月楼内却针落可闻。
青衫士子嘴里喃喃念着“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他轻轻撕碎自己方才献出的诗句,把那一句“不羡人间万户欢”撒在了风月间。
刚才还在嘲讽赵丹青,看不起作词自诩读书人的众人,此刻只想一人在地上打个洞钻进去。
那须发皆白的老儒生捻着胡子的手终于放下,轻轻叹了口气,颤抖着起身,嘴里不停念叨着,没有人听清,直到看着他的背影离开。
然后是一个,两个,三个......
文人之间的夸赞,吹捧抑或是喝彩,都藏着几分忿忿。
你胜我一筹,我给你三分薄面,他日你也会赞许于我。
这叫交际的艺术。
可当你真的见识到什么叫做云泥之别。
不会说话,也不须夸奖,默默离开就是最大的敬意。
因为你知道这将是你一生都无法达到的高度。
摘月楼稀稀拉拉走了足有五成客人。
可却没有小厮上前擦桌收饭。
所有人都在等,等此间的两位主角说话。
如果听完上阙,萧玦的脸色只是难看的话,听完下阙他反而苦笑出声。
“龙姑娘,我想今日赵公子不会再陪你继续喝酒了。”
萧玉衡的下巴完全收不上。
她对于词的建树自然不高,只在那些言情话本里偶尔看到。
多是男女诉情才用得上。
多是些情情爱爱,上不得台面的话语。
可此番赵丹青这一首词,明明听着也在诉着男女之情,可不知为何......
只是听完,就仿佛已经历经了一段足以令人断肠的情思。
她二十二岁了。
作为一个帝王,从未体会过男女之情,却沉醉于话本。
不是因为她追求情爱,恰恰相反,她知道那种令人艳羡的神仙故事也只会出现在话本。
萧玉衡知道,自己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也会纳妃,立后。
那些男人不过是在她劳心劳力的朝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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