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花魁娘子的称呼,众人才反应过来,这位作诗的竟是那在京中最为低调的岭南王世子。
如此一来,众人的诗作都已登场,剩下的自然就是......赵丹青。
裴晚棠的视线在场中转了半圈,最后落在了二楼这个雅间的方向。
先是肃王世子,接着又是岭南王世子,最后还有赵丹青。
这小小一个二楼寻常雅间,怎么今日聚集了这么多人?
“赵公子,方才你可是应下了妾身的要求,此刻香已燃尽了还未开口,莫不是......在戏弄奴家?”
裴晚棠声调婉转,含羞带怯,让人听来不禁觉得带有一丝哀求和委屈的意味。
刷——
满堂目光尽数汇聚到那个靠在栏杆上的家丁打扮的男子身上。
裴晚棠不愧是玩弄人心的高手。
只需轻飘飘几句话,就把场中之人对赵丹青好不容易生出的几分好感统统抹去了。
“我当他有多大本事,没想到这么快就露馅了?”
“我看他根本就是个家丁,还在这冒充才子,真可笑。”
“裴娘子高看他一眼,竟还摆上了谱,说好的写一首诗,看来是黔驴技穷咯。”
原本只低声细语的堂间众人此刻议论声越来越大,难掩得带着些许嘲讽的意味。
顾成蹊自知已经赢不了了,也就抱着看戏的心态观察着赵丹青的反应。
而萧玦才是最紧张的一个。
方才裴晚棠所读的几句下联,若真是赵丹青对上的,那他的才情恐怕不在自己之下。
此刻只盼他是真的怕了赵玥,不敢作诗。
萧玉衡见赵丹青神色平平,不似有所意动,以为他真是个厚脸皮,不打算作诗了,真怕赵玥知道以后手撕了他。
直到议论声渐渐小了些,赵丹青终于从栏杆旁起身,将杯中的桂花酿饮了一口,再抬眼看向裴晚棠,虽隔着帘幕,还是从她的眼神中读到了一丝只有他们二人心知肚明的狡黠。
跟我玩这套是吧?
“诗么,”
他将手中空了酒杯随手扔在桌上,一手撑着栏杆,一手负在身后,
“确实没写。”
他话音刚落,整个楼中响起一阵止不住的哄笑声。
方才对于赵丹青寄予期待的萧玉衡都忍不住摇了摇头,将花生米多剥了一颗。
萧玦长舒一口气,整个人都松弛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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