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都要客客气气的。一次淬体,又算得了什么呢?
从今天以后,她跟这些人不再会有任何交集。
父亲的信已经来了,等舅舅那边安排妥当,她们就要离开柳巷,离开安平县,去郡里。
这个地方,这个巷子,这些人,都会变成过去。
石头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她还是那个样子。”
“什么样子?”
“就是……”石头挠了挠头,“说不上来。反正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小伍压低声音:“你们知道吗?她爹来信了,说要接她们去郡里。”
“真的假的?”
“真的。沈寡妇前几天在巷口跟人说的时候,嗓门大得整条巷子都听见了。”小伍撇了撇嘴,“说什么她家清瑶是要当大小姐的人,柳巷这种地方配不上她~。”
小伍还专门学了学沈寡妇的语气。
阿福哼了一声:“她那个爹,十几年没露过面,现在忽然来接,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嘘——”石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你小声点,她舅可是在我们安平县里做事的。”
几人心照不宣地闭了嘴。
叶安没再说话,他跟陈清瑶不熟,跟沈寡妇更不熟,这些事跟他关系不大。
聊了一会儿,石头看了看天色,说要回去帮忙,而小伍和阿福也各自散了。
小时候的玩伴,现在各有各的日子。他在武馆练武,他们在讨生活。一次淬体只是叶安的起点,而在他们眼里已经是遥不可及的高度。
叶安不知如何表达,但他有自己事情要做。
北仓的日子照旧。
夜巡,巡查,吹哨,走人。刘管事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唯一的变化,是最近北仓的风声紧了不少。
“黑风寨那帮人越来越嚣张了。”
“可不是嘛。前几天东边粮仓又被人摸进去了,偷了好几袋!”
“巡逻队那帮人是吃干饭的?”
“吃干饭?我听说来偷粮的声音都不带有的,巡逻队的几个新兵蛋子,拿什么抓?”
叶安将这些消息听着,没插嘴。
这天晚上,叶安从北仓回来,已经很晚了。
月光照在柳巷的石板路上,青白色的光像一层霜。
叶安推开门,进了院子的时候,父亲屋里的灯已经灭了。
叶安轻手轻脚地回了自己屋,看着自己的武学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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