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果宁想了想,“青春期虽然很麻烦,但是父母如果多一点耐心,大部分都是可以平稳度过的。我看你只能从他不注意关心孩子的思想动向、对孩子的教育简单粗暴这方面入手了。不过,人家正是热乎的时候,你去说人家现在对象的坏话,嫂子听不听得进去那可就两说了。”
穆松林一拍桌子说:“反正我看那个马如龙不咋地,我闺女不能跟这种逼死自己亲闺女的人一起生活。”
陈果宁心想也不是他逼死的啊,那不是她妈硬往学校送给逼死的吗?
但是这话现在穆松林也听不进去,陈果宁看了一眼手表。
“行吧。跟嫂子说这事要注意方法,不要过于强硬。你就慢慢把这事跟她掰开了揉碎了说。她也是个母亲,为了孩子还是会规避风险的。到点了,你赶紧领着嫂子跟莹莹出去吃饭吧。”
穆松林看了一眼时间,果然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把自己的包拿起来,“说着话把时间都给忘了。你怎么弄,去人民医院还是在这等梁大夫?”
陈果宁说:“我在这儿等他。他们宿舍还住了别人,我去不合适。反正趁这个时间整理整理丁建方立功材料。昨天高队长给我打电话了,说是黄元吉当时一看到他们出现在自己面前,那脸色跟死人没什么区别了都。等把那张照片摆在他面前,他立刻就认罪了。现在就等着他们局里把立功证明发过来呢。”
穆松林早就对这事好奇了。
“对了,黄元吉不是跟丁治鹏关系很好吗?就为了钱就能这么痛下杀手?”
陈果宁说:“据黄元吉说,他还真不光是为了钱。有一次在队部他跟丁治鹏聊着天一起弄剪报。没想到也是倒霉,一个疏忽没看到报纸的另一面是一位位大人物的照片。让他一剪子给剪成了两半。这种事在现在当然没什么,但是在那个年代,他又是右派子女,那可是死罪。”
穆松林听得都不着急走了。
“那个丁治鹏以此要挟他了?他们家人怎么这样。”
陈果宁叹了口气,“那倒是没有,丁治鹏为人还是不错的。要么说人性复杂呢,丁治鹏当时要是要挟他要点什么就算了。问题是人家不仅没要挟他还安慰他,说自己找机会把那张报纸烧了,就当没这个回事。但是那个黄元吉经历过家庭变故,觉得世界上不可能有这么好的人。他认为丁治鹏是故意把报纸收起来等着什么时候举报他,心里总觉得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加上他本来就需要钱,又听到丁治鹏一个人在队部,这才起了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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