象棋还需要天天研究棋谱吗?”
谁知道翻开一看,发现里面夹着一个同样起了毛边的信封。
“嘿,有线索!”
她小心地把信封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张已经发黄变脆的信纸。
“我最亲爱的振国,当你看到这封信,我已解脱。请原谅我的自私,没能陪你走到最后。我坚守一生的信仰碎得如此彻底,人生只余无尽黑暗与绝望。请别为我难过太久,往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忘了我,再找个人好好生活。佩云绝笔。一九五八年四月二十日。”
从纸上皱巴巴的痕迹,可以想象出田振国每每读到这封信时悲伤的情景。
“应该就是舅妈的遗书了。算算日子,唉,大概也知道为什么寻死。我说怎么从来不说舅妈的事情呢,这事还真没法说。”
梁至柔看着那封信,“看来也是当年运动的受害者。怪不得你舅舅总是沉默寡言。有了这么惨痛的教训,相信谁都不会再喜欢说话了。
陈果宁想起自己的父母。
为什么她从来不怨恨他们把自己扔下,就是因为他们当年如果不走,估计全家现在早重新投胎了。
那个年代,没有人跟你讲道理。
她看着梁至柔,想起他的祖父和父亲。
“你恨他们吗?”
“不恨的话,我为什么很少回来。我爷爷,我爸都是很好的人。他们哪怕有错,也罪不至死。”
梁至柔的话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的,整个人都阴郁了起来。
陈果宁沉默了。
放下原谅这种屁话,她这个受害者对另一个受害者实在是说不出口。
她把那个相框又拿了起来,看着那两张青春的脸,想想佩云说的信仰崩塌忍不住一阵心酸。
“舅妈肯定想不到,舅舅没听她的,他这辈子都没再找。真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梁至柔看着相框,“这么重要的东西都没带走,看来你舅舅应该就是在云山村出的事。”
陈果宁把相框放回包里,“丛婶快回来了,先放回去吧。”
他站起来把东西收拾好又放回了东厢房,又去把院门打开了。然后就一个人站在门后看着外面,呆呆地出神。
陈果宁知道他想起自己家里的事心里难受,便低着头继续摘菜。心里琢磨着小白菜这种青菜包包子虽然清爽,如果不放肉就未免太过寡淡。
唉,这顿饭估计不能太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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