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要提这件事,就办好了郝晴女士的所有问题,将这件事彻底解决之后再去提,这就不是交易,而是友好的表示。”
松本静沉默了。
美月说:“你复述的时候还加了一句'这一声笑让我愣住了',那我问你,你知道他为什么笑吗?”
“……他傲慢。”
“他是在看一个笑话。”
美月说:“你带着'三井可以帮您解决一切'这句话过去,就等于已经把三井的底牌亮了一半,我们比他急,我们比他想要,我们还比他先摆手。你不仅不尊重对方,也不尊重你自己,你甚至没有把周子良先生当做一个合作伙伴,你看不起别人,这是你骨子里的东西。”
松本静的手,开始发抖了。
美月问:“他最后说了什么?”
“他说……'我不谈判,也不做什么利益交换,我没有看到你们的诚意,更不喜欢施舍。'”
“你听出什么了?”
“他……不领情。”
“他给了你三次机会。”
美月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次,你递名片,他没拒绝。第二次,你说'我们做了功课',他回'知道的不少啊',那是提醒你,他说到这儿的时候,语气已经变了。第三次,他说'我知道了'那是让你体面的离开。”
松本静猛地抬起头:“他说了两次'我知道了'!”
“是的。”
美月看着她:“第一次他说'我知道了',是结束交流。第二次他说'我知道了',是说'你可以走了'。这两次,你一次都没听出来。你还在原地,还要选择继续把剩下的废话说完。你连他关门的信号都读不出来,怎么去读一个项目的价值?静,你来了这个国家五年的时间,却还是听不懂他们说话的方式,他们讲究和气生财、以和为贵,非必要不会用直白的叙述方式来抬高自己的地位。”
松本静张着嘴,说不出话。
她忽然想起周子良点了一根烟的那个动作。
那根烟点燃的时候,她就应该走了。
“他最后打断你,因为你打断他在先。”
美月说:“你打断了他和他的家人,他打断你的时候,你愣住了。你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你会成为被打断的那一方。”
办公室里的灯管,嘶地轻响了一声。
松本静低着头,声音闷闷的:“……美月小姐,我是在替社里工作。”
“你是替社里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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