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捻。
粘。
细密的煤粉,像掺了油。
“主焦煤。”
巴特尔一字一顿:“炼钢的骨架,全国的稀缺煤种。灰分低,硫分低,发热量高,这是主焦煤里的上等货。”
陆鸣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老教授的话还在继续:“这还只是这一孔,207米到215米,煤厚八米多。塔拉沟断层,西盘升,东盘降,太原组六号煤整个被错到了东盘底下,这口井打穿了断层面,两百米下去,揭出来的是错断的煤系地层。这煤,不是鸡窝煤,不是一窝一窝的……”
他蹲在地上,用手指在雪里画了一道线:“是连片的,沿断层线展布,这一片。”
陆鸣身子晃了一下。
“教授……”
他嗓子发紧:“那这……值多少钱?”
巴特尔站起身,掸了掸膝盖上的雪,缓缓说:“资源量现在不能报数,要核算,还要继续勘探,但就这一孔,按断层线走向展布十公里、煤厚八米,最保守地估……几千万吨起步。”
他看了一眼陆建国的方向:“这个矿的产出,会是一个恐怖的数字,具体数字,还需要核算,可要是更深层,太原组下段,甚至本溪组,再揭出煤来……”
老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那就是不可估量了。”
死一样的寂静。
陆鸣站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几千万吨。
主焦煤。
恐怖的数字。
他慢慢转过头,看向周子良。
周子良站在人群外,背对着井口,正低头微笑着和林小溪说话。
火光一闪,青烟漫起来。
那张脸平静得像这一切和他毫无关系。
陆鸣的眼睛,一点点红了。
羞辱。
愤怒。
像被人当众扒了衣服。
他觉得自己的脸被抽肿了,还是在林小溪的面前!
图书馆里他端着一杯咖啡,居高临下地说整个青省的煤矿行业,没我不知道的。
在帕杰罗上,老邢说周子良是个愣头青,他在心里跟着点头。
两个小时前,他还拍着人家的胳膊,一句一句地劝,听哥一句劝,别打了。
现在,每一句话都变成一只巴掌,隔着整个煤矿圈子,一巴掌一巴掌抽回来,抽得他耳鸣。
而最让他发疯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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