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的老茧,说话的时候,两只手无意识地绞着。
“离两百米,还差二十多米。”
曹新顿了顿:“岩芯还是老样子,泥岩粉砂岩,煤星子还没见着。”
“不着急。”
周子良说:“继续打。”
曹新没再说什么,端起一碗白菜汤,呼噜呼噜喝了两口,又看了眼刘建民。
刘建民放下筷子。
他张了张嘴,看看周子良,又看看林小溪,话在喉咙里滚了好几滚,最后只搓着手,含糊道:“子良啊……矿,都收回来了。”
周子良看着他:“舅,你想说啥直说。”
刘建民的脸色不大自在。
他飞快地瞟了林小溪一眼,压低嗓子:“我是说接下来,这这钱的事咋办?月底第一笔贷款就要交了。”
林小溪端着碗的手,僵了一下。
钱。
这个字,从她坐进这间食堂起,就一直悬在房梁上,谁都没点破。
她能感觉到,刘建民看她的眼神里有几分为难。
原来,子良欠着钱。
欠着多少,她不知道。
可她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周子良要躲到这里来,为什么他把日子过成那副模样,为什么那双眼睛里,藏着那么多她读不懂的东西。
她抬起头,看向周子良。
她等着他像从前一样,把这些难处都揽到自己身后轻描淡写地糊弄过去。
可周子良没有。
他放下筷子,点了根烟,在袅袅的青烟里,平静地开口:“还钱的事不着急,手里的现金能撑过年下,施工队的账头结了,就没什么需要担心的,过了年再看有没有转机。”
再过两个月,就是二月。
国家取消煤炭指导价格的那份文件,会在这个冬天最冷的时候下来。
到那时,煤价不再被政府指导价压着,电厂、钢厂、焦化厂会抢着要煤,煤价会一路往上蹿。
只要他能撑到三月。
只要钻机再往下打四十米,打出煤来。
他开出来的每一吨煤,都会变成真金白银。
林小溪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
她一直以为自己了解这个男人。
可这一刻她发现,她不认识他了。
她看见的是他的侧脸,是他在雪地里稳如磐石的背影,是他笑着说没事的样子。
可她看不见,那笑容底下,压着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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