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良确实有些感到无力。
几天前他还坐在青城实业董事长办公室里,遥看着整个青城地貌,他说需要下一步动作,就会有特助分析报告,会有专业的团队分析可行性、评估风险、考虑所有细枝末节的问题。
现在,他要自己做所有的事情,还要劳心费神和不懂的人去解释。
比起前面做的所有事,周子良觉得,解释自己要做的事,比做事本身更累,更麻烦。
但舅舅是亲人,小时候对自己确实是挑不出理的好,舅舅没儿子,几乎就是把他当了儿子,又给了自己一部分信任。
于情于理,他都必须得解释。
“这么说吧。”
他最终选择了一个自己能想到的最容易理解的方式:“这个方案,既能让你的矿活过来,又能让你帮到郝晴。”
“子良你好好和我说说这里头的弯弯绕。”
刘建民的心气儿仿佛被这句话打开了,不可否认,他听到了他最想要的答案,但他根本没办法说服自己相信这个答案:“舅舅工资都发不出去啦,现在又让你弄得背了一百万的债务,我还咋活呀?下个月的钱咋还呀?”
周子良只解决问题,不解决情绪,他平平淡淡地问:“现在矿上最大的问题的是什么?”
刘建民脱口而出:“煤卖不出去。”
周子良说:“根本原因是有煤,但煤价太低,抵不过运费,所以卖一吨亏半吨。”
刘建民问:“你知道,还这么搞?”
周子良说:“我们现在没有钱还任何人,要么那些债主去法庭告我们,要么让他们拉走我们的煤。”
刘建民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
周子良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向后一靠:“一百万是按期还的,郝晴的矿产出是咱们的两倍,一个矿发不出工资,两个矿也是一样发不出工资,煤的产量上来了,抵债就行,亏损不亏损无所谓,盈利的话,只需要等煤涨价就行。”
他只能把一切的路径说得简单易懂,里面的弯弯绕绕没办法摊开了说,如果真的将每一个环节都给这舅舅说明白,周子良得当场坐化成舍利。
“老孙的十二万压力是利息,他是电厂的,给他煤抵扣利息,价格随便谈,只要能扛过去就行。”
周子良简单的说明了接下来的步骤:“信用社也是同理,他们不是银行,可以用煤矿抵扣利息,只要他们自己来拉,多少都可以。”
他靠在椅子上,看到刘建民的脸色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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