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不多,东争西抢的我也不知该怎么办,就把矿门关了,现在电厂扣了尾款反过来追矿上的预付款,之前……哦,之前的利息打了两年。”
“合同还在吗?”
“在!我都留着呢。”
周子良点点头:“郑煤贩子的那八万,合同上写的借款还是货款?”
郝晴看着面前这个和自己年纪相仿,却散发着成熟男人才有的从容笃定,谈吐温和让人心安,莫名有了些希望。
她很配合:“是货款。”
周子良了然:“那就不用还。”
张一凡和刘建民同时啊了一声,诧异地看着周子良:“为啥不用还?”
周子良无奈地叹了口气:“货款是供货合同,人死了、矿塌了、供不出煤属于不可抗力,可以主张合同解除。如果他不认,就让他起诉,起诉需要的时间很长,案子进了法院,扯皮个三五年,今年的压力就少了八万。”
“哦~?”
张一凡一个字拐了八个弯,看向刘建民:“舅你听懂了么?”
“那肯定哇,这你都没听懂?”
“我怕你听不懂哇,你听懂了就行。”
两个人互相给对方点了烟,沉默地震耳欲聋。
郝晴聚精会神地听着,生怕错过一句话。
周子良接着说:“老孙那十四万,利息打了两年,回去把合同翻到违约责任那一页,看利息怎么算的。两年利息超过本金一半,格式条款加重对方责任,法院可以认定无效。旗司法所有法律援助窗口,年前找个人帮你写申请,申请利息暂缓。法院受理了,这就又少了十四万的利息压力。”
张一凡看了看刘建民。
刘建民看了看张一凡。
俩人又是抿嘴,又是抽烟,又是系鞋带,把手表摘了装装了摘。
“信用社那五万三,追偿顺序排在最后,这笔贷款变坏账,当年做担保的人会出问题。你主动找信贷员认这笔账,说年前还不上。把还款计划签成三年分期,他要的不是你一次性还清,是年底报表上不能变账,你给他方案,他会比你积极。”
郑煤贩子的八万砍掉,老孙的利息暂缓,信用社的分期签三年。
这三刀下去,郝晴年前的压力从十六万变成了零。
能缓一口气。
但她不会想到,周子良这凌厉的三刀下去,也把她和牛满山的矿之间切得干干净净。
郝晴感觉心跳都在加速。
手中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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