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德的脸一下子笑开了,指着陈一舟笑骂:“你小子是真滑头!行了行了,赶紧滚,明天可别忘了把酒给我送来!”
下班以后,陈一舟拉着装满水管的车回了四合院。
一家人刚吃完晚饭,正围在一起喝茶消食,院门外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陈小燕跑过去把门打开,门外站着的许大茂手里拎着一个油纸包,整个人蔫头耷脑的,像一只刚打了败仗的公鸡。
“大茂哥,你咋了?快进屋坐。”
许大茂却摇了摇头,嗓子沙哑得厉害:“不进去了。燕子,你把你哥叫出来,我有点事找他。”
陈一舟听见声音,从屋里走了出来。他打量着许大茂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已经猜到了大半。
许大茂晃了晃手里的油纸包,勉强扯出一个笑脸:“一舟,咱哥俩也有些日子没一块儿喝酒了。今儿我弄了点下酒菜,去我家喝两杯?”
陈一舟略微迟疑,随后点头:“成,那就走吧。”
两人到了许大茂家,陈一舟刚迈进门,便被一股浓重的中药味和酒气呛得皱了皱眉,味道直往脑门里钻。
桌上已经摆好了汾酒,油纸包也被打开,里面是半只凉透的烤鸭,旁边还有猪头肉和花生米。
许大茂一坐下,就先给陈一舟倒满酒,接着自己端起杯子一饮而尽。酒劲冲得他连连吸气,脸上的颓色却没有半点减轻。
喝了几杯,他终于憋不住了,眼睛红通通地说道:“一舟,娄晓娥再婚的事,你听说了没有?”
“听说了。”陈一舟夹了颗花生米放进嘴里,点了点头。
“结了也好。”许大茂嘴角扯了扯,笑得比哭还难看,“是我没本事,硬生生把人家给耽误了。”
他伸手又去摸酒瓶,陈一舟赶紧按住瓶口:“大茂哥,慢着点。这样灌,没几口就得醉。”
许大茂把他的手推到一旁,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一舟啊,哥哥心里苦!你是不知道,现在厂里和院里的人看我,跟看太监似的!我都快没脸出门了!”
他抬手指向墙角。那边堆着一地药渣,黑乎乎的一大片。
“瞅见没有?我天天吃药,吃得都快吐了,还是得接着吃。可吃了这么多,有个屁用!京城的大医院我跑了个遍,哪个大夫都不敢把话说死,反正没人能治好我!”
说到最后,许大茂的神情忽然变得阴沉起来,眼底也露出几分狠劲:“我已经想好了。我要是这辈子真绝了后,那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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