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一舟顺嘴说道:“要不我再给您弄条狗回来,平时也能陪您解解闷?”
话刚出口,他就恨不得抬手抽自己一下。
眼下离那三年困难时期越来越近,连人都填不饱肚子,养条狗还得跟家里人分粮食。真要弄回来,只怕院里人的唾沫都能把他们家淹了,没准还得提防有人暗地里使坏,把狗给炖了。
陈一舟表面上没什么,眼睛却一直盯着母亲,心里只盼着她千万别点头。
刘翠芳当即摇头:“狗可不能养。咱们院里人来人往的,万一它咬着谁,咱家把家底赔光都未必够。”
听她这么说,陈一舟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立刻接过话头:“妈,您说得在理。您只管高兴,家里还缺什么就跟我说,我来想法子。”
刘翠芳拎起一只母鸡,手掌顺着鸡背一路摸到尾巴,越摸越喜欢。那只鸡在她手里沉甸甸的,羽毛也养得齐整油亮。
“这鸡可真肥,毛色也好,一瞧就是没少喂东西。买它们花了不少钱吧?”
陈一舟早就想好了说辞:“我在菜市场旁边碰巧遇上的,一只才三块钱,算下来挺合算。刚才院里有人问,我就说是拿票换的。妈,这话您可别说岔了。”
“三块一只,那确实让你捡着便宜了。”刘翠芳横了他一眼,“你当你妈老糊涂,什么话都往外说?放心,我知道轻重。这个院子里没几个省心的,我也不爱搭理他们。”
正说着,赵老太太领着陈小燕也围了过来。几只鸡成了院里的稀罕物,祖孙俩挨个看着,嘴里不住地啧啧称奇。
赵老太太抓鸡的动作十分麻利,拎起一只,手指往鸡屁股下面探了探。确认完这一只,她又照着样子把另外三只挨个检查了一遍。
“翠芳,这几只肚子里都有东西,估摸着马上就能下蛋。赶紧找绳子把腿拴住,先放葡萄架底下养着,别憋坏了。”
刘翠芳连忙翻出四根麻绳,几个人一阵忙乱,把四只鸡暂时拴在葡萄架下面。鸡群受了惊,扑棱着翅膀满院子乱响,飞起的鸡毛到处飘,原本冷清的院子一下添了不少动静。
大约过了半个钟头,雷师傅带着胖徒弟小孙,吭哧吭哧地拉着一辆板车进了院门。车上码着砖和水泥,旁边还放着一捆干稻草,显然是特意替他们准备的。
陈一舟赶紧迎过去,先给师徒二人各递上一根大前门,又招呼他们坐下喝口热茶。
烟抽完后,雷师傅从板车上卸下两把锄头和两把小铲子,递到陈一舟面前:“东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