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长就下了第二道令:南山坟那条矿道,是“事故隐患重灾区”,要“停产整顿”。他让人往矿道口钉了块牌子,上面写着“危矿,禁止入内”,又在外头拉了几道铁丝网。
明面上,这是抓安全、反迷信,报告写得漂漂亮亮,上头看了直点头。可矿上的老人儿心里都清楚——铁丝网拦得住人,拦得住井底下那东西吗?
可他不知道,矿长开完小会儿那天偷偷把矿上的会计和机修班班长叫到办公室,关上门,给了他们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差事:每天晚上十一点,趁着换班的空当,往那条矿道里送一车东西。
送的什么呢?
白米饭,红烧肉,一壶酒,再摆上一双筷子。车推进矿道口三丈远,把东西放下,人就退出来,不许回头,不许说话,一路小跑回地面。
机修班班长当场就腿软了,问矿长这是干什么。
矿长抽着烟,半天才说了一句:“小鬼子当年封矿道之前,干了什么?”
班长一愣:“……找人下来看过。”
“对。”矿长点点头,“看的人说了什么,咱们不知道。但小鬼子看完,又是炸、又是修庙、又是封死——他们那是得罪了什么,咱们也不知道。可咱们这矿道,是挖到人家地界上了。”
“既然是挖到人家地界上,那就得讲规矩。天底下不管什么,你恭敬着他就好办。俗话说得好:“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只要那边吃了喝了,不就不好意思再闹腾了?”
“买酒买肉的那点钱,就走食堂的账。”
会计听得头皮发麻,哆哆嗦嗦地问道:那要是……人家不收呢?
矿长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踩灭了:“不收,那就再说。可只要有一天你们下去,饭被动过了。这矿,就还能接着挖。”
就这么着,这个“送饭”的差事,断断续续干了大半年。
说来也怪——那矿道里的怪事,从送饭那天起,真就没了。工人们下井,镐头刨下去,就是实实在在的岩石。机器也不再空转,一钻一个准。原先那些骨瘦如柴的工人,虽然没能全养回来,但好歹饭能咽下去了,觉也能睡踏实了。
而且,每天凌晨送饭的人去看,头天晚上送下去的东西,都吃得干干净净。饭盒、酒壶里都是干干净净的。只有那双筷子,从来不曾动过。
直到有一天下大雨。
那天轮到会计和班长去送饭。两人推着车到了矿道口,忽然听见那黑黢黢的井道深处,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声音——像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