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商贾都是重利轻别离的。
那茶会并没有持续太久,约莫一个时辰,就直接散场了,所以宁采臣回到客栈时,还在申时,不过日头已经偏西。
“我表弟离开了?”
听到客栈掌柜的这话,宁采臣心中一咯噔,不过在打开信后,他心中不安顿去,甚至还眉眼带笑。
因为他看到了那张银票。
“表弟有心了。”
而在听客栈掌柜的说,房费已经结清,他是否还要续住时,宁采臣在心中更加欢喜之余,也是没有犹豫就拒绝了。无他,这家客栈太贵了,乃是这金华城内的客栈中,最好的那一批。
除了公共澡堂,还有专门的个人沐浴桶,饭菜方面也是上好的大米,荤素齐全。
这无疑很好,可宁采臣不舍得住这么贵的。
虽然信中那一张银票,足够宁采臣在这客栈里住到乡试结束后,且再住一个月。期间一日三餐,餐餐有肉都可。但宁采臣想留下一些银钱来,倒不是为了带回家去,给他妻子补偿一番,而是想着留作榜上提名后,用来宴请其他读书人。
小心收好了信中的银票,宁采臣本想随手将莫知远写的这封信给丢了,不过他临了他心中一动,便又看了一遍,在确定书信之上满是恭词,且不提当票、银票和行贿后,便面带微笑地留了下来。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这封信是最好的证据。
证据他宁采臣欠莫家的情分,就只是护送这一点!除此之外,就什么都不欠了。
忘本是不需要天赋的。
不过,宁采臣也不是要忘本,毕竟怎么说,也有那一层亲戚关系在。他这么做,只是防止莫家今后以那一副字帖之事索求时,用来堵住悠悠众口。
《论语》有言:君子喻以义,小人喻于利。
“古人有云:巫医乐师百工之人,君子不齿。我这表弟,却如此执着于阿堵物,满身铜臭,哎,当真是污了读书人的颜面。”宁采臣说着,又想起了今日喜事,于是心情激荡下,低声笑而作诗:
“市井逐利蝇营家,买得功名洗铜臭。”
“纵有千金堆满屋,难换诗书半行字。”
然后,敲门声起,这是客栈内的伙计,见宁采臣回了房间后迟迟不出来,担心他出什么事,特意来问问。
这让被坏了兴致的宁采臣多少有些脸黑。
“果真是为君子不齿之人。”
……
申时这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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